我直视着林晓晓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冷嗤了一声。

“你这么懂，不如这婚你来结？”

林晓晓愣了瞬，眼眶立刻红了，委屈巴巴地看向江予淮。

江予淮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栀宁，你说话怎么又夹枪带棒的？”

为了平息战火，他转头吩咐店员拿来我最初看中的那件婚纱。

“行了，你快去试吧。”

我接过婚纱，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试衣间，‘唰’地一声拉上了厚重的布帘。

布帘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外面的声音。

我听见江予淮压低了声音，用那口熟稔的吴侬语在安抚林晓晓。

“栀宁就是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没有去解自己衣服的扣子，而是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这一次邮箱里不再是空白，多了封新邮件。

主题：【您的辞职审批已通过。】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心底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我点开航空公司的界面，买下了一张明天飞往沈市的单程机票。

拉开了试衣间的布帘后，原本正跟林晓晓说笑的江予淮见我没穿婚纱，不由愣住。

“你怎么没换？”

我语气平静：“突然不是很喜欢这件婚纱。”

江予淮以为我是在挑剔款式，顺着我的话哄道。

“不喜欢这件？那我带你去看更好的……”

“不用了，我公司还有事儿，婚纱的事儿改天再说吧。”

说完径直越过他，大步走出了婚纱店。

江予淮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舍弃的从来不是一件婚纱。

而是我倾尽六年青春，满心奔赴的余生。

离开婚纱店后，我随便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江予淮的名字像某种固执的标点符号，一遍遍闪烁。

我不想见他，也不想听他解释，只想安静享受离开前这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清静。

直至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我才慢吞吞地起身回家。

屋子里黑漆漆的，江予淮不在。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卧室收拾最后的东西，一阵剧烈的痉挛突然从胃部深处炸开。

是我急性胃痉挛老毛病，但这一次来得又猛又狠。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津津，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打车去医院。

持续不退的疼痛，让我出现休克前兆。

医生眉头拧成了川字：“情况不太好，需要立刻注射强效镇痛剂。这药有一定风险，必须家属到场签字，你的家属呢？”

“我……”我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在医生几次追问下，我才拨通江予淮的号码。

一次又一次，始终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