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

“六年的感情，说散就散，还不是闹？”

“我们已经分开住了。”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下。

“宁宁没跟我说。”

“她可能还没想好怎么说。”

魏女士脸色沉了一点。

“陈墨，我知道她这次做得不妥。可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感情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遇到事情应该解决。”

“我解决了。”

她听出我的意思。

“你这话就没法谈了。”

我没有接。

菜一道道上来。

她给我夹了一块鱼。

我没动。

“斐然跟宁宁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也好。那天聚会很多熟人都在，她带斐然，主要是为了少惹麻烦。”

“嗯。”

“你理解就好。”

“我理解。”

魏女士松了口气。

“那你们找个时间把话说开。”

我抬头。

“阿姨，我理解，不代表我接受。”

她脸色微变。

“陈墨，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有意见？”

“没有。”

“那为什么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再做苏宁不方便公开的男朋友。”

魏女士放下筷子。

“这话严重了。”

“去年苏扬结婚，我是什么身份？”

她沉默。

“前年苏宁陪季斐然去香港，我是什么身份？”

她抿紧唇。

“您生日那次，苏宁问我能不能晚一点到，等亲戚散了再去。我去了，晚上十点四十。”

我笑了笑。

“酒店后厨都快下班了。”

魏女士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时候你事业确实还不稳定。她爸这个人传统，怕她吃苦。”

“所以我等。”

“现在你的工作室不是发展得挺好吗？”

我点头。

“是。”

“那不就好了？你再给我们点时间。”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只是以前从苏宁嘴里说。

现在换她母亲说，听起来更完整。

我问：“要多久？”

魏女士一怔。

“什么？”

“工作室做到什么程度，您和叔叔才觉得我配站在苏宁旁边？”

她没回答。

“年营业额多少？买几套房？员工多少？开到几个城市？”

“感情不是算这个。”

“可您家一直在算。”

包间里彻底安静。

魏女士的脸沉下来。

“陈墨，你以前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的人。”

“以前我想进您家门。”

我端起茶。

“现在不想了。”

她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宁宁为了你跟她爸吵过很多次。”

“我知道。”

“她不是不爱你。”

“我也没说她不爱我。”

魏女士更不理解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非得走？”

我把茶杯放下。

“因为爱我和站在我旁边，不是一回事。”

饭没吃完，我先走了。

晚上十点，苏宁发来一张截图。

她的朋友圈。

只有一行字。

“陈墨是我交往六年的男朋友，我们目前已经分手。分手原因与季斐然无关，请不要再传播错误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