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们的事，等你处理完那边再说。"

挂断电话，我发现手在抖。

不是因为恨，也不是因为心寒。

是终于有人告诉我，我没有疯，我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而他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半个月后的事情是岐白转述给我的。

顾衍舟被沈念卿堵在了他租住的公寓里。

她没有动手，她只是把那些证据一份份摆在他面前。

那辆货车的行车记录、司机的转账明细、他和投资人的亲密合照、他手机里和某个号码的聊天记录截图。

据说顾衍舟当场就白了脸，但他还在笑。

他说："念卿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爱过我对不对？"

沈念卿的回答是："从今天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她没有报警，没有公开他的丑闻。

她做的事比这更阴暗也更精准，她动用了所有人脉，让顾衍舟在整个设计圈再也接不到任何一份工作。

他之前靠我的设计稿在圈内积攒的所有人脉和口碑，被她一夜之间全部摧毁。

那些曾经追捧他的品牌方收到了匿名信件，里面是他署名设计与我原稿的逐线对比图。

他彻底社死了。

然后是我姐管芷宁。

她的公司在被查出了税务问题。

那些"问题"恰恰出在顾衍舟三年前帮她牵线的那几笔项目上。

层层追溯下去才发现，那些项目本身就有问题。

顾衍舟当初牵线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为了在她的公司里埋下一颗随时能引爆的炸弹。

万一有一天我姐不再帮他说话，他就有筹码威胁。

只是他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这些后手反而先伤了我姐自己。

管芷宁的公司被罚款整顿，合作方纷纷撤资，短短一个月内几乎资金链断裂。

岐白给我描述这些的时候，我正坐在漓城的医院里做胃病的复查。

医生说指标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就好。

那天晚上温清晏做了一桌子菜庆祝。

她把一碗养胃的山药粥放在我面前，笑着说："管霁川，好好吃饭，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岐白在旁边插嘴："我姐难得下厨，你得感动哭。"

温清晏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三个月后，我和沈念卿正式签了离婚协议。

她来漓城签字的那天，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左腿有明显的跛态。

岐白后来告诉我原因。

签字前一周，她酒后开车出了事故，左膝粉碎性骨折，做了两次手术也没能完全恢复。

医生说以后走路都会有影响，是永久性的。

她坐在咖啡厅里等我，桌上放着一叠文件和一支笔。

看到我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后移到了我身后，温清晏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