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好，那我去跟公关那边说一下不用跟进。”

下午三点，洛初去俱乐部开会，经过训练场的时候看见队员们在做分组对抗。

迟耀穿着一件荧光绿的背心，在前场接球转身，一脚直塞传得干净利落。

洛初站在场边看了十几秒。

迟耀回头看见她，远远冲她挥了下手，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另一侧，林况野站在中圈附近，皮球在他脚下停着没动。

他的视线穿过半个训练场落在洛初身上，手里的足球被他捏得变了形。

当天训练结束，林况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

他等在更衣室门口，迟耀走出来的时候，被他拦住了。

迟耀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看见林况野靠在门框上，步子停了一下。

“前辈，有事？”

林况野看着他，没动，也没让开。

“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迟耀歪了下头：“你说洛姐？”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迟耀忽然笑了一下，把毛巾搭在肩上，站直了身体。

他比林况野矮了小半个头，但此刻看林况野的眼神一点都不退让。

“前辈，我跟洛姐是正常工作关系，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句话？”

林况野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开口时嗓音压得极低。

“我是她男朋友。”

迟耀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出来。

“前辈，你不知道吗？”少年语气轻快，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直白，“洛姐亲口跟我说过，她不记得自己有过男朋友。”

林况野整个人僵住了。

“她还跟我说，”迟耀往前走了一步，从林况野身侧挤了过去，“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以前的事想起来挺累的，不如重新开始。”

迟耀走了。

林况野站在更衣室门口，走廊的灯在他头顶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他垂着手，指节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那天晚上，洛初加班到九点多才从办公室出来。

外面下着小雨，她撑了把伞往停车场走，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发现驾驶座车门边蹲着一个人。

林况野没打伞，头发被雨打湿了大半，碎发贴在额角。

他穿着白天拍摄时那件运动外套，外套肩膀的颜色被雨水洇深了一片。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路灯的光混着雨水从他眉骨上淌下来。

“洛初。”

洛初撑着伞站在两步开外，伞沿滴下来的水珠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你怎么在这？”

“等你。”

“你明天早上有训练。”

“我知道。”林况野站起来，“我就想问你一句话。”

洛初看着他，没说话。

雨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林况野往前走了一步，雨水从他被淋湿的衣摆滴落，他在离她半步的距离停下来，灰绿色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碎光。

“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这辈子只签我一个人。”第14章

洛初沉默了两秒。

“也许我真的说过这句话，但我不记得了。”

林况野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说你不记得了，但你问过别人吧？”他的声音紧绷着，像一根快被扯断的线，“你问过助理，问过其他人，你知道你以前是爱我的，可你现在就是——”

“就是什么？”

林况野咬着后槽牙，腮边的线条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