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看完吗？”

洛初多看了他一眼：“只要不出现紧急状况，我会看到终场。”

林况野垂着眼，下颌线绷了一下，又松下来。

“行。”

洛初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那场比赛，洛初最后还是看完了全场。

林况野下半场七十分钟时接队友斜传，一脚凌空抽射入网，全场沸腾了将近半分钟。

终场哨响，2比1。

洛初合上平板站起身，往球员通道走。

林况野正好从通道口出来，身上还带着赛场的汗味和草屑。

“洛初。”他叫住她。

洛初停下来。

“我表现怎么样？”

“很好。”洛初如实回答，平板的屏幕朝向他，上面是刚整理完的数据摘要，“今天这场数据漂亮，我下周拿着这个去跟那两家运动品牌谈价会更有底气。”

林况野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像在找什么东西，但她的表情里什么多余的都没有。

“就这些？”

“还有。”洛初翻开平板，划了两下，把屏幕转向他，“我建议你进球后冲看台挥手那个动作，下次换成指向队徽，球迷更喜欢那种宣誓感，对个人形象的商业加成更高。”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林况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毛巾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压出了白色的印子。

“洛初，你跟我之间……除了工作，就没什么别的能聊了？”第11章

球员通道里灯光偏冷，照得人脸上的轮廓格外分明。

林况野站在那里，毛巾攥在他手里，灰绿色的眼睛紧紧锁着洛初。

洛初合上平板，抬眼看他：“工作之外的事——你是指你和沈蔓的关系公开对品牌形象的影响？”

林况野的呼吸重了一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廊太窄，这一步就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了一臂之内，他身上混着草屑和汗水的温热气息扑过来，“洛初，你看着我。”

洛初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份合同条款。

林况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角绷紧后又松开，像在极力压着什么情绪。

“你别跟我装，你以前看我的时候，眼神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我确实不记得了。”洛初说这句话的语气毫无波澜，“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顾虑，我建议你去找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聊聊。”

“失忆的人不记得以前的事，这属于正常医学现象，不是我的主观选择。”

林况野整个人僵在那里。

弹幕从他身后飘过去，洛初余光扫到几条——

【男主的表情像被人当面甩了一耳光……】

【笑死，女儿现在免疫所有物理攻击，男主破防了。】

【可是男主真的好可怜啊，他明明就是想让女儿吃醋，结果人家完全无所谓。】

【前面的别洗了，他活该。】

洛初收回目光：“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赶着回去整理今天的素材。”

林况野没动。

洛初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肩膀几乎擦着他的手臂。

走出两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低哑的，带着一点干涩的裂痕。

“洛初，我从前烦你管我，可你不管我了，我反而不习惯了。”

洛初脚步没停。

当天晚上，林况野就发了条ins。

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人是不是都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