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太傅捂住脸，恼羞成怒。

「八王爷，你要杀朝廷命官？」

八皇兄握住剑柄。

「不敢。」

「就想让太傅感受一下，什么叫养几日就好。」

沈太傅身后的朝臣纷纷跪地。

「请陛下三思！」

「不可仅凭公主几句话定罪！」

我拉住大皇兄的袖子。

「大皇兄最没用了。」

「岁安一点都不害怕。」

大皇兄低头看我。

「嗯。」

「皇兄没用，所以得做点有用的事。」

他看向殿外。

「带进来。」

被杖责赶走的太医，被侍卫抬入殿中。

他的双腿缠着厚布，脸色惨白。

「公主不是贪玩落水。」

「她手臂有明显按压伤。」

「臣想上报，皇后却用臣的老母威胁臣。」

「臣不肯改脉案，她便栽赃臣偷药。」

沈太傅立刻呵斥：

「获罪之人的话，不足为信！」

二皇兄将两本脉案扔到他面前。

「一本是真的，一本是皇后命人改的。」

四皇兄跟着开口：

「被发配的宫女、受伤的太医、焚烧证物的嬷嬷都在。」

「脉案、刑具、认罪书也在。」

「这叫只凭几句话？」

沈太傅额头冒汗。

「即便如此，也只是皇后管教失当。」

五皇兄听笑了。

「刚才拿百官压人，现在又说是家事。」

「话都让你说了呗？」

大皇兄抱起我。

「岁岁，皇兄问你几件事。」

他指向沈明珠。

「她有没有打你？」

「没有。」

「有没有逼你泡冷水？」

「没有。」

「有没有拔你的指甲？」

「没有。」

最后，大皇兄问：

「你怕她吗？」

我看着沈明珠威胁的眼神，笑了起来。

「岁安最喜欢皇嫂了。」

大皇兄转向百官。

「她的每句话，都和伤势、证词、物证吻合。」

「谁还觉得她不配作证？」

没人出声。

沈太傅忽然抬头。

「陛下若执意废后，老臣便辞官！」

几名沈家门生跟着高喊：

「臣等愿与太傅同退！」

大皇兄点头。

「准。」

沈太傅愣住。

「什么？」

大皇兄将一道圣旨扔到他面前。

「沈太傅纵女行凶，结党威胁君上，革职查办。」

「沈氏门生若想一起走，现在便摘下官帽。」

方才高喊同退的人，瞬间没了声音。

五皇兄笑出声。

「怎么不走了？」

「刚才不是挺团结吗？」

沈太傅瘫坐在地。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八位皇兄回京前，早已查好了所有证据。

沈家拿百官威胁大皇兄的那一刻，也亲手把自己送进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