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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

顾言深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看手机。

没有消息。

没有未接来电。

对话框里他最后发出的那句"闹够了没有"，还顶着灰色感叹号。

第一天，他没在意。

第二天，他发了条消息给她闺蜜，问沈念禾在不在她那儿。

闺蜜回了一句："她没联系我。"

第三天早上，他打开冰箱。

空的。

冷冻层结了霜，冷藏层只剩半瓶过期的酱油。

他走到卫生间。

洗发水用完了，她平时会提前买好备用瓶放在柜子下面。

他蹲下去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厨房水槽下面的垃圾袋也没人换。

他拿起手机打她电话。

关机。

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顾言深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桌上的马卡龙礼盒已经干硬发白。

她的钥匙压在旁边，锈迹蹭到了桌面上。

鞋柜上叠着那块她用了三年的防烫垫。

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柜。

她那边空了。连衣架都没留。

他以为最多三天。

现在是第四天。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不是沈念禾。是物业管理发来的短信。

"您的宽带费用已于本月1日到期，未收到续费操作，服务已暂停。"

顾言深看了三秒。

宽带一直是她续的。

他打开支付软件查了一下自动扣款记录。

房租——已终止。

水电代缴——已终止。

网络——已终止。

交通卡充值——已终止。

八项自动扣款，全部关闭。

时间都是同一天：升职晚宴的那个晚上。

他那天在锦澜会所替苏晚切蛋糕的时候，她已经在一项一项关掉他的生活。

顾言深把手机攥紧。

指节发白。

他拨了房东的电话。

"王叔，租约的事"

"小顾啊，小沈月底前就跟我说了不续，你要续的话得重新签合同，押金也得补。"

"她什么时候说的？"

"就你们升职那周末，她发消息给我的，我还问了一遍确不确定，她说确定。"

顾言深挂了电话。

她不是临时赌气。

她在他去陪苏晚晚过生日之前，就已经决定走了。

下午两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您好，请问是顾言深先生吗？这里是锦澜会所前台。"

"什么事？"

"您有一份未领取的寄存物品，是晚宴当天一位女士留下的。已经存放超过一周了，我们需要确认您方便取件的时间。"

"什么物品？"

"一个信封，留言写的是'请转交给顾言深先生'。"

顾言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寄过来。"

他报了地址。

傍晚六点，快递到了。

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外面贴着锦澜会所的标签。

他拆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普通的储蓄卡，没有任何装饰。

信封里还有一张前台手写的便签条，记着当时那位女士留下的话：

"祝他前程似锦。"

顾言深认出了那张卡。

沈念禾用了两年的副业收入账户。

她攒了半年，两万三。

她本来要给他买那件西装。

而那个晚上，他穿着她替他熨好的旧西装，站在苏晚晚身边接受祝福。她站在礼宾通道的拐角处，把这两万三留在了前台。

祝他前程似锦。

不是赌气。

不是威胁。

是真的在那一刻，就不打算再和他走下去了。

顾言深把银行卡攥在手心，坐在空荡的出租屋里。

窗户关不严，夜风灌进来。

桌上没有温水。

床头没有闹钟。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他摸到信封最底层，指尖碰到一个硬角。

是一张折了两折的小卡片。

她的字，圆润、细小、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原本想送你一件配得上你的战袍，后来发现，配得上你的东西，我买不起，你已经有人替你买了。"

顾言深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三遍。

手心里的卡片被他攥出了折痕。

窗外的巷子很安静。

以前她每晚都从那条巷子走回来。

现在没有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