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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出神，裴淮抱着病历经过，瞥见他，脚步顿了顿。

江衍抬头，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哑声开口：“你喜欢陈茵么？”

裴淮挑眉，有些意外：

“你觉得我和她有什么？”

顿了顿，语气坦然：“我们前几天才重逢。高中时我追过她，她拒绝了，说心里早有了人。”

江衍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愣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问：“她......心里的人是谁？”

裴淮摇头：“我没问，她也没说。”

江衍犹豫很久，凭着记忆搜到了那个小号。

从前不敢触碰的东西，此刻却像着了魔一样，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篇。

字里行间的少女心事，慢慢拼成了他熟悉的模样。

他看到她写高中时那个人书包上挂的篮球钥匙扣，她盯着那个挂饰看了整整一个学期。

写自己为了追赶他的步伐，努力考到他的大学，他却出国了。

直到最后一篇，发布日期是他们结婚的前一天，只有短短一行字：

【江衍，喜欢你整整八年，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余生请多指教。】

手机从指间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弯着腰，指尖撑在膝盖上，肩膀不受控制地颤。

原来他赌了那么久的气，防了那么久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

原来她眼里的光，从来都不是别人的，是他江衍的。

原来她悄悄藏起了心意，却被他因为一点可笑的误会，把所有的美好都摔得粉碎。

江衍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腹轻轻蹭过“江衍”两个字。

喉结滚动，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