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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手术很成功。

我几乎脱力跌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

但我不能放松，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奶奶被转入移植病房，在严密监护下度过48小时。

这段时间里，医疗团队密切监测血压、心率、尿量以及各种血指标，预防感染和排斥反应。

每一个数据指标，都被我解读了无数遍。

医生说如果情况稳定，奶奶观察一周左右可以出院。

但后续需要定期复查、按时服用抗排异药物、监测血压和体温、记录每日的尿量。

我一一记下，全身心投入术后的疗养。

后来我辞掉做饭的阿姨，自己给奶奶做营养餐。

这段时间花销巨大，虽不至捉襟见肘，但还需要留一笔应急的资金。

看着奶奶的精神越来越好，过往的一切苦痛竟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不出意外的话，半年后便可以回家了。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临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红酒绿的包厢里，一个男人手中捻着空酒杯，盯着某一处微微出神。

“祁少，你这来了也不喝酒不聊天，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呢？”

“那顾大**竟然肯放你出来和我们玩，还以为她回来后你就当个贤夫了。”

朋友陆续过来围着他开解，原本安静的角落也热闹起来。

“谁？”

祁聿总算回神，没头没尾问了一下。

朋友疑惑。

“我们说顾颖棠啊，她那个性子竟然没有跟你一起来。”

祁聿“哦”了一声，又继续发呆。

朋友们面面相觑。

“聿哥，你这是怎么了？又跟顾大**吵架了？”

祁聿抬起头，眼睛不知看向哪里。

“我没和她在一起。”

“什么？没有在一起？你是说没有重新正式告白吗？”

不怪大家惊讶，顾颖棠回来那个架势，还有祁聿的反应，谁都默认他们是要在一起的。

祁聿不知道怎么解释。

自从温沁雪走后，他就觉得生活大变样了。

做什么都觉得很空，落不到实处。

顾颖棠以女朋友的姿态，在他身边乱窜。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连她的亲近都有些抗拒。

明明过去那么多年，他梦里都是她。

现在只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陌生。

她的变化倒不大，还是那么刁蛮任性。

十八岁的祁聿爱惨了这个女孩子。

二十八岁的他，却不知如何与她相处。

甚至每每看到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张脸。

祁聿突然站起身，留下一句：

“你们玩，账记我名下。”

便直接离去。

开车回别墅的路上，顾颖棠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还是接了。

“祁聿，你竟然自己去蓝瞳酒吧，不带上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背着我乱搞！”

他只觉得与她无话可说，索性沉默。

“怎么？心虚了是吗？祁聿你就是个浑蛋，我为了你回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祁聿轻笑一声。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你回来是为了我，还是在国外惹了事，待不下去了，以为我不知道吗？”

对面呼吸一滞。

他挂了电话。

之前不戳穿，是因为他以为还爱着她。

可这段时间他终于发现，自己早就不爱她了。

只是被年少的执念所困住。

那温沁雪呢？

他爱她吗？

祁聿在江边吹了许久的冷风，得不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