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陆时舟都没回来，只发了一条消息说在外出差。

程予知道他和谁在一起。

沈晚晚的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

她是摄影博主，时间自由，朋友圈里全是精修的九宫格。

第一张，沈晚晚和陆时舟在洱海边骑行，她坐在陆时舟自行车后座，配文是“某人说可以载我一辈子”。

第二张，他们在雪山脚下喝咖啡，两杯拿铁挨在一起，奶泡拉花是两颗歪歪扭扭的心，配文是“大律师的手艺勉强及格”。

第三张，他们在民宿的露台上碰杯，夕阳把两道紧挨着的影子拉得很长，配文是“和特别的人在一起，每个日落都是限量版”。

……

沈晚晚的镜头里，陆时舟笑得轻松又肆意。

程予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她忍不住想，沈晚晚真的很会拍照，她把一个男人爱一个人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

直到第七天，陆时舟才回来。

他推开门，一眼看见玄关处立着的五个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收拾行李箱做什么？”

“回家。”程予回。

陆时舟露出了然的神情：“回去看阿姨吗？”

程予没说话。

直到现在，陆时舟都没发现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陆时舟的视线扫过那五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箱子，眉头又皱起来：“回家也不用收拾这么多东西吧，又不是不回来了。”

程予看着他，平静地说：“东西太多，断舍离。”

陆时舟收回目光，没有再多问。

大概他从未产生过真正的顾虑，程予是他见过最大度、最包容的女人。

在一起八年不结婚，她也没走。

这么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怎么会离开呢。

“我最近很忙，没空陪你回去。”他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随意，“你替我向阿姨问好。”

“好。”

陆时舟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到家记得报平安。”

他很怕程予说带他一起回去，怕程予又提结婚的事。

相处八年，程予不用猜就知道他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一年前知道母亲重病后，她不止一次想带陆时舟回家见父母，好定下婚事。

陆时舟总推脱说下次。

卧室安静下来。

陆时舟的视线落在她无名指上，目光骤然收紧。

“你怎么真的把这枚戒指买下来了？”

他抿了抿唇，语气软了一点：“程予，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选项。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和结了婚也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你渴望婚姻，但结了婚又能怎么样呢，一张纸能代表什么呢？”

程予看着他，没接话。

陆时舟握住她的左手，指腹摩挲着那枚粉钻戒指。

“你把这枚戒指摘下来。等你从老家回来，我送你一枚常规款，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