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舟哥，我给你带了咖啡，”她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桌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你今天忙不忙？”

“还行。”陆时舟把案卷合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又瞟了一眼手机屏幕。

沈晚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黑着的屏幕。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笑着说：“那正好，今天有新片上映，我一直想看的那个悬疑片。你陪我去嘛。”

“今天不行。”陆时舟放下咖啡杯，声音有些疲惫，“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沈晚晚歪了歪头，“你又没有开庭，也没有客户约。”

陆时舟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签字笔，笔帽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晚晚的笑容淡了一点。

她放下咖啡杯，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放在桌角的手机上。

屏幕刚好亮了一下，一条日历提醒弹出来：高铁G732次，18:45出发。

沈晚晚伸手拿起他的手机。

陆时舟想拿回来，但她已经看到了。

她念出屏幕上的地址，语气冷了几分，“你要去找程予？”

“嗯。”陆时舟没有否认。

沈晚晚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回椅背里。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被冒犯的锋利。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她说。

陆时舟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以前我约你，你从来不会拒绝我。”沈晚晚看着他，语气从锋利变成了委屈，转换得行云流水，“以前我说想去看电影，你案子都不看就来接我。我说心情不好，你凌晨三点陪我打电话。以前不管程予高不高兴，你都会先陪我。”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他沉默的表情，又补了一句：“现在你为了去追她，连陪我看场电影都不肯。时舟哥，她拉黑你，你就要倒贴回去吗？”

陆时舟的手指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他看着沈晚晚，忽然觉得她说的话好像很熟悉，每个字他都听过，每个场景他都经历过。

以前，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的。

每一次程予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陪晚晚。

每一次程予说你能不能多陪陪我，他说晚晚更需要人陪。

这些话他现在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耳光。

“晚晚，”他开口，声音很沉，“程予走了。”

“走了就走了呗，”沈晚晚抱起手臂，“你不是还有我吗？”

陆时舟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百叶窗的影子在地板上晃了一下。

沈晚晚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终于站起来。

她把没喝完的咖啡放在他桌上，咖啡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