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约好去城外放风筝的日子,宫里的马车停在沈府门口。
来的小太监说:“郡主今儿想吃醉仙楼的蟹黄包,太后娘娘特许小侯爷买了送进宫去。”
于是萧珩只能对着我,歉疚又无奈地摊手。
他去给我挑新岁贺礼,千挑万选得了一支白玉簪子。
簪子还没送到我手上,柳月瑶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堵在路上,非说那簪子是萧珩答应送她的。
两人拉扯间,那簪子"啪”地声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柳月瑶哭得梨花带雨,萧珩头疼地安抚她。
当晚,萧珩又来翻我的窗。
他带着一身酒气,眼底有化不开的疲惫。
"阿羡,”他从背后抱住我,“表妹今天生辰,她不是故意要抢你的东西,她只是想让我多关心她,她独自从江南到这里,心里害怕。”
“她……她家里的情况很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她父亲,镇南王叔,对她管教极严。”
“她这次几乎是偷跑出来的,她信我,才肯来京城。阿羡,我答应了故人要照看她,这件事上出了一点我没预料到的差错。”
他絮絮叨叨地解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别跟她计较。”
我掰开他的手,转过身看他。
“萧珩,”我平静道,“你让我让让她,因为她是客,我是主。”
“可这世上,哪有客人霸占着主人的东西不放,主人还要笑脸相迎的道理?”
萧珩愣住,他眼中的醉意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阿羡,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心中甚至有些惶恐。
我怕他真的承认,他对柳月瑶,已非兄妹之情。
“你再等等,”他放软了声音,近乎恳求,“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三月初,柳叶拂春,我随母亲同去京郊佛寺祈福。
偏偏那么巧,柳月瑶也在,前呼后拥,好不气派。
她一眼瞧见我,便又使了性子。
说是听闻后山的同心泉最是灵验,非要拉着我去看。
我无意在众目睽睽下与她争执,也怕在佛门净地惹人笑话,只得随她往后山密林走去。
却不想京郊山匪竟胆大至此,在佛门清净地也敢作怪。
山洞里阴冷潮湿。
我与柳月瑶被捆在同一根柱子上。
她一直在哭,骂我是扫把星,骂若不是我,她怎会遭此大难。
我只白着脸,一言不发,听着外面山匪的污言秽语。
山匪们不知在寻什么,寻到最后,没什么收获,索性一把火要把我俩烧死在里边。
萧珩带人杀进来。
他一脚踹开洞口的阻拦,提剑冲入,火光映着他焦灼的脸。
“阿羡!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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