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笑出声。

“监控是你妈要装的。”

“云端同步是我付费开的。”

“你们骂我的时候，从没想过它还活着。”

方梅腿一软，扶住病床边缘。

她又开始哭。

“我那都是气话。”

“谁家婆媳不拌嘴？”

“她把我说的话都存起来，是早有坏心。”

父亲终于忍不住低喝。

“闭嘴。”

方梅吓了一跳。

父亲指着平板。

“你们商量卖我女儿婚前房子，伪造担保，设计签字。”

“你现在还有脸说她坏心？”

方梅被吼得脖子缩了一下，却还是不服。

“她嫁进来三年，花我们沈家的也不少。”

我慢慢抬头。

“花了什么？”

“婚后房子首付你们家出了多少？”

“你住院的押金是谁垫的？”

“你儿子信用卡是谁还的？”

“你每个月买药的钱，又是谁从工资里划出去的？”

方梅被我一句句问得脸涨成暗红。

沈泽突然开口。

“够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孟颜，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不对。”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里挤出一点红。

“可我是被逼的。”

“公司资金链断了。”

“债主天天堵门。”

“我妈年纪大，我不能让她跟我一起受苦。”

“你是我妻子，你帮我一次怎么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胃里泛起一阵冷意。

“帮？”

“你把我的名字放进担保书，把我的房子写成保障。”

“你让你妈找人撬门。”

“你在高速上把我踹下车。”

“这叫帮？”

沈泽的眼圈红得更明显。

“我那时候是气昏了。”

“你当着我妈面不肯低头。”

“我是男人，我也要脸。”

父亲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有温度。

“所以你的脸，比她的命值钱。”

沈泽不说话了。

两个债主互相看了一眼，神色更加难看。

夹公文包的男人对交警说：“我们要报案。”

“如果担保资料是假的，我们也是受害人。”

沈泽猛地转头。

“王总，你不能这样。”

男人甩开他的手。

“沈泽，我给过你机会。”

“你连老婆都敢坑，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句话像压垮沈泽的最后一根木头。

他脸上的伪装彻底裂开。

他指着我，声音发狠。

“孟颜，你以为你赢了？”

“钱已经花了。”

“公司垮了，你也别想拿回多少。”

“你爸再厉害，也不能凭空变出我的钱。”

父亲淡淡开口。

“谁说只找你拿？”

沈泽一怔。

父亲看向韩律师。

韩律师立刻接上。

“方女士名下最近多了两笔大额转入。”

“一笔二十八万，一笔十五万。”

“来源是沈泽公司账户。”

“购买金饰，转给亲戚，部分进入方桂香账户。”

方梅尖叫。

“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

韩律师说：“如果来源涉及借款诈骗或侵占夫妻共同财产，就不是孝敬那么简单。”

方梅嘴唇抖得更厉害。

沈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可就在此时，一个值班警务人员快步走进来。

他低声对交警说了几句。

交警神情一变。

“孟颜女士。”

“方桂香在派出所供述，今晚撬门并不是第一次。”

“她说半个月前，沈泽已经带她进去过一次。”

我心里猛地一沉。

警务人员继续说：“那次他们拿走了一个首饰盒。”

“里面有你母亲留下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