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

警局的冷光灯惨白而刺眼。

乔若川匆匆赶到保释室时，看到的就是坐在长椅上的霍紫玥。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外套沾满了血迹，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死的颓败感。

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阿玥，怎么了？”乔若川走了过去。

霍紫玥缓缓抬起头，黑眸里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哥……”

她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把阿晏，弄丢了。”

乔若川眼眶一酸，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手续办好了，我们先回去，你的心脏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必须马上吃药休息。”

“我不回去。”

霍紫玥声音艰涩：“我要看当年的案卷，我要知道阿晏到底经历了什么。”

乔若川还想再劝，可霍紫玥再次出声：“哥，求你帮我。”

乔若川怔住，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凭借霍家的关系和律师的交涉。

霍紫玥在一个老警员复杂的叹息声中，看到了五年前那份尘封的案卷。

几页薄薄的纸，拿在她手里，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案发时间：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受害人：鹿时晏，男，十九岁。

伤情报告上几行冰冷的黑底白字，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霍紫玥的视网膜。

“双侧膝盖软骨重度磨损，伴随永久性不可逆损伤。”

“受害人呈重度惊恐状态，伴随应激性失语及自残倾向。”

后面还附着几张现场勘查的照片。

没有路灯的死胡同，墙壁上甚至还有鹿时晏挣扎时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霍紫玥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她死死盯着那张血手印的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痉挛。

她猛地推开椅子，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在洗手池前疯狂地干呕起来。

吐到最后胃里什么都不剩了，连苦涩的胆汁都吐了出来。

她撑着洗手台站起来，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满嘴血腥气的自己，一拳砸在镜子上。

鲜血蜿蜒而下。

##第10章

霍紫玥像是感觉不到疼了。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在那个夜晚把鹿时晏一个人丢下？

难怪他再见她时，会是那样疏离冷漠的眼神。

难怪她只是想碰一下他的衣袖，他就像触电一样尖叫着躲开。

她就是那个把他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霍紫玥拿出手机打鹿时晏的电话。

可不管打多少次，都没人接听。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警局，连伞都没打，一头扎进外面的瓢泼大雨里。

霍紫玥开着车，一路狂飙，最终停在了鹿家老宅的门外。

大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