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理解就好。”

“我理解。”

魏女士松了口气。

“那你们找个时间把话说开。”

我抬头。

“阿姨，我理解，不代表我接受。”

她脸色微变。

“陈准，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有意见？”

“没有。”

“那为什么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再做苏棠不方便公开的男朋友。”

魏女士放下筷子。

“这话严重了。”

“去年苏扬结婚，我是什么身份？”

她沉默。

“前年苏棠陪季南舟去香港，我是什么身份？”

她抿紧唇。

“您生日那次，苏棠问我能不能晚一点到，等亲戚散了再去。我去了，晚上十点四十。”

我笑了笑。

“酒店后厨都快下班了。”

魏女士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时候你事业确实还不稳定。她爸这个人传统，怕她吃苦。”

“所以我等。”

“现在你的工作室不是发展得挺好吗？”

我点头。

“是。”

“那不就好了？你再给我们点时间。”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只是以前从苏棠嘴里说。

现在换她母亲说，听起来更完整。

我问：“要多久？”

魏女士一怔。

“什么？”

“工作室做到什么程度，您和叔叔才觉得我配站在苏棠旁边？”

她没回答。

“年营业额多少？买几套房？员工多少？开到几个城市？”

“感情不是算这个。”

“可您家一直在算。”

包间里彻底安静。

魏女士的脸沉下来。

“陈准，你以前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的人。”

“以前我想进您家门。”

我端起茶。

“现在不想了。”

她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棠棠为了你跟她爸吵过很多次。”

“我知道。”

“她不是不爱你。”

“我也没说她不爱我。”

魏女士更不理解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非得走？”

我把茶杯放下。

“因为爱我和站在我旁边，不是一回事。”

饭没吃完，我先走了。

晚上十点，苏棠发来一张截图。

她的朋友圈。

只有一行字。

“陈准是我交往六年的男朋友，我们目前已经分手。分手原因与季南舟无关，请不要再传播错误信息。”

下面一堆评论。

我没点开。

她又发。

“我第一次把你的名字写在朋友圈。”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回她：“看到了。”

“你没有别的话吗？”

“谢谢澄清。”

五分钟后，她发来一个问号。

我没回。

第二天，小梁跑进办公室。

“陈哥，嫂子是不是跟你分手了？”

我抬头。

“消息挺灵。”

“她朋友圈都公开了。”

“所以？”

小梁挠头。

“那我以后见她叫什么？”

我想了想。

“苏姐。”

“以前也叫苏姐。”

“那不挺省事。”

他被我噎得翻白眼，抱着文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