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晚笑了。是那种含着泪的笑。

"晚安。"她说。

"晚安。"

车开走了。

沈知行站在路边，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

然后掏出手机。

程野：你回去了？？？你居然回去了？？？

程野：你是不是心软了？？？

程野：沈知行你完了！你心软了！

程野：我就知道！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沈知行打了四个字：我去如家。

程野：？？？

沈知行：确认她住下了。然后我走。

程野：…………

程野：你他妈到底是心软还是没心软？

程野：我看不懂了。

沈知行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在路边等另一辆车。

夜风吹过，三月底的风已经有了暖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

看不到星星。城市的光污染太重了。

但他记得三年前唐晚晚走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看了一晚上的星星。

现在他不需要看星星了。

他有路灯就够了。

唐晚晚住下之后的第二天，程野建了一个新的群。

群名：《唐晚晚回国跟踪日报》编辑部

成员：程野、李维、张恒、老赵、王磊。

沈知行被拉进去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他看了一眼群名，把手机扣在桌上。

吃完早饭，拿起手机，群里已经有九十九条消息了。

他翻到最上面。

程野：各位同仁，经过昨天的跟踪——不是我跟踪，是唐晚晚主动找我打听沈知行的行程——我总结了以下信息：

程野：1.唐晚晚目前住在我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如家，不是沈知行安排的那个，她自己换了一家更好的）。

程野：2.她在伦敦的三年，学的是建筑设计管理。

程野：3.她没有在任何设计院工作过。

程野：4.裴砚目前也在伦敦。

程野：5.她和裴砚的关系，她说"只是朋友"。

程野：以上。

李维：第三条是什么意思？她学了三年没工作？

程野：意思是——她回国了，没有工作。

张恒：所以她是无业状态回来找沈知行的？

老赵：这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磊：等一下，裴砚还在伦敦？

程野：对。

王磊：那唐晚晚是一个人回来的？

程野：对。

李维：一个未婚的女人，说去伦敦学习三年，拉着追过自己的男闺蜜一起去，三年之后一个人回来了，男闺蜜留在伦敦？

张恒：你品，你细品。

程野：我已经品了三天了。我的结论是——

程野：裴砚和唐晚晚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老赵：什么？

程野：不知道。但一定有什么。不然为什么她一个人回来？

李维：也许裴砚留在伦敦工作？

程野：裴砚家在苏州，他爸是做房地产的。他留在伦敦工作？工作什么？

张恒：所以……

程野：所以这里面有故事。一个唐晚晚不想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