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接过去，没拧开，就握在手里。

"你说吧。"沈知行说。

唐晚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变了很多。"

"嗯。"

"以前你不会这么……冷。"

"以前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

沈知行想了想："三年前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唐晚晚低下头。

"你不记得了？"

"不太记得了。"沈知行说，"那段时间太忙了。"

这不是实话。他记得每一件事。记得她走的那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外套，记得机场的广播在放什么歌，记得她过安检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不舍，只有抱歉。

但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记得。

因为记得意味着还在乎，而他已经不在乎了。

至少他要让她相信他不在乎了。

"知行，"唐晚晚的声音有点抖，"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辞而别，不该拉着裴砚一起走，不该让你在机场……"

"机场怎么了？"

"我知道你看到了。"唐晚晚说，"我和裴砚在机场……我们头靠在一起笑了。你看到了。"

沈知行没说话。

"但那不是你想的那样。"唐晚晚急切地说，"我和裴砚真的只是朋友。他在伦敦帮我安顿，帮我找房子、办手续。我们只是——"

"唐晚晚。"沈知行打断了她。

她停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了。"

"为什么？"

"因为已经过了三年了。"沈知行把水瓶放在膝盖上，看着便利店里的货架，"三年前你说要我等你的时候，我等了。你走的那天，我在机场等到你过了安检才走。然后我等了你三年。三年里我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在等你，是因为我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他停了一下。

"但现在，我不想等了。"

唐晚晚的眼眶红了。

"你……有别人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不想等了'？"

"因为我不想等任何人的。"沈知行看着她，"三年前我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但现在我发现，没有你，我这三年也过得很好。工作很好，生活很好，一切都很好。"

"你在说气话。"

"不是气话。"沈知行说，"气话是有情绪的。我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这就是我和三年前最大的区别。"

唐晚晚不说话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一个穿睡衣的大叔进来买了一包烟，看了他们一眼，又走了。

过了很久，唐晚晚说："那我还能追你吗？"

沈知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

"唐晚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