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天道催命，我先搞钱

丹阁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林清鸢回到自己院子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子仍是被雷劈过的惨样，半边屋顶塌着，门框歪斜，墙角焦黑，风从破洞里灌进来，把桌上那张旧纸吹得翻来覆去。

她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确认这片废墟就是自己在修真界仅有的不动产。

夜临渊把她送到院门外，只留下一句“明早丹阁见”，人便转身离开，本命契约那头也随之安静下来。

林清鸢推门进屋，门板裂着缝，风照旧往里钻，她懒得再修，索性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摆上桌。

陆云生的黑色琉璃卡，沈苍澜的苍澜玉令，三百万灵石，一百万丹阁经费，还有刚扣掉的五万导航费。

她提笔记账。

总资产，玉令一千万起，黑卡五百万，现金三百万，经费一百万。

已支出，改心头血二十万，改丹阁寻替代方八十万，买导航五万。

净余，一千七百九十五万。

数字摆在纸上，乍看体面，细算全是命钱。

系统准时出声。

【叮咚。】

【检测到天道修正力波动。】

林清鸢握着笔，没有接话。

【当前剧情线洛闻霜旧疾已被宿主偏移，天道对白月光替代体献血线的修正力正在累积。】

林清鸢冷声道：“说人话。”

【你改了两次剧情，天道不高兴了，下次修改同类剧情，价格翻倍。】

她的笔尖停在账本上。

“翻多少？”

【当前倍率二倍，预计三日后若触发新的强制取血剧情，修改费用一百六十万起。】

林清鸢把笔搁下，盯着那行数字，终于明白什么叫赚得越多，死得越贵。

洛闻霜的病在原书里拖了三十章，若每次剧情回弹都要烧钱，她今天拿命换来的三百万，连长期续命套餐的首付都算不上。

【建议宿主尽快扩大灵石储备，天道修正力每七日刷新一次，宿主需在刷新前积累足够资金。】

“我知道。”

林清鸢抬眼，看向桌上的苍澜玉令。

玉面刻着沈字，烛火一照，冷光流过云纹。

丹阁，药阁，器阁，凭令支取。

沈苍澜亲口说的支取。

这个词，空间太大。

她可以去丹阁拿丹药疗伤，也可以去药阁取灵材研究替代方，甚至可以去器阁借辅助炼丹的旧器具，只要名目和查方子沾边，账面就能站住。

高阶丹药市价高，年份灵材保值，陈年法器若没人盯着，也能转成灵石。

阁里领出来叫合理支用。

流通出去叫资产变现。

林清鸢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进货。

下面分三行。

丹阁，取高阶成品丹药，理由是疗伤和试方。

药阁，取年份灵材，理由是比对古方药性。

器阁，借旧炼器和炼丹辅具，理由是辅助查验。

她写完，又添了一句。

分批，小额，留凭证，所有物品必须能和替代方挂钩。

沈苍澜给玉令是赔伤，没打算给她开钱庄，若她拿得太狠，玉令迟早被收回。

所以她不能贪快，得让每一笔支出都有台阶可下。

林清鸢把计划纸折好，塞进枕下，随后想到另一个麻烦。

夜临渊。

本命契约绑着痛觉和情绪，她白天已经试过，只要情绪不剧烈，夜临渊接收到的只是模糊底色，分不清她在想什么。

可一旦她真去搞钱，紧张，兴奋，心虚，全都会顺着契约漏过去。

到时候不用她开口，夜临渊也能猜到她在干坏事。

办法有三个。

控制情绪，趁他睡着，或者让他习惯她的情绪波动。

林清鸢选第三个。

从今晚开始，她要定时制造情绪杂讯，让夜临渊习惯她这边忽冷忽热，等他懒得追究，她真正动手时才安全。

信号干扰。

社畜智慧。

她靠在床头，闭眼开始第一轮测试。

先想三日后交不出方子，心口立刻发紧，契约那头传来一点动静，夜临渊大约翻了个身。

再想三百万灵石到账，情绪往上扬，那头又传来一瞬反应。

最后想霜儿那张欠债不还还爱拔刀的脸，烦躁顺着契约递过去，夜临渊回了一团更烦的情绪。

林清鸢睁开眼，满意了。

对方能感知，却没来问，说明他不至于每次都追根究底。

只要三天内持续投放，他早晚会把她的情绪波动当成日常噪音。

她翻身躺下，床板硌腰，屋顶漏风，肩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疼。

林清鸢摸出夜临渊给的药膏，往伤处补了一层，凉意渗进皮肉，契约那头也跟着安静。

大概他也疼过了。

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侧过身，背对那片冷光，重新梳理明日安排。

上午去丹阁继续查方子，顺便摸清二层旧方区还有哪些值钱东西。

下午找理由去器阁转一圈，看看有什么旧物能借。

晚上盘账，算收益，算风险，算还要烧多少钱才能挡住下一次剧情回弹。

至于夜临渊，明早见面时，她必须像个勤勤恳恳查方子的打工人。

不能让他看出她惦记玉令，也不能让他发现灵石储备计划已经排上日程。

这位大师兄嘴上嫌弃她，本命契约却把两人的命绑在一起，她出事，他也得跟着倒霉。

用好了，是盟友。

用不好，是狱卒。

系统又冒出提示。

【宿主请注意，天道修正力将于七日后刷新，届时若灵石储备不足，宿主可能无力应对突发剧情回弹。】

林清鸢闭着眼道：“知道了。”

【建议日均收入不低于五十万灵石。】

她当场坐起。

“你说多少？”

【日均五十万，七日三百五十万，可覆盖一次高倍率剧情修改。】

林清鸢把这个数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差点笑出声。

她今天差点被取心头血，才从沈苍澜那里抠出三百万，系统张口就要她每天赚五十万。

“你怎么不让我去抢沈苍澜的钱库？”

【不建议，死亡概率百分之九十九。】

林清鸢重新躺回去，盯着屋顶那块漏月光的洞。

五十万一天，听着离谱，可丹阁和药阁的东西若能顺利变现，未必做不到。

问题在出货。

云霞山内部不能碰，太容易被查。

山下也暂时去不了，上次下山差点被霜儿扎成筛子。

除非有人替她跑腿。

林清鸢想起白日在丹阁那个眼睛发亮的弟子。

她随口说过，谁帮忙查方子，赏一千灵石。

对她而言，一千灵石只是零头，对丹阁底层弟子却足够让人跑断腿。

有钱能使鬼推磨，修真界也一样。

明天开始，她要在丹阁建立自己的小情报网。

不必人多，三五个跑腿的就够。

用小钱换消息，用消息换资源，用资源换灵石，再用灵石换命。

闭环成立。

林清鸢终于拉起被子，闭上眼。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沈苍澜那枚玉令，真是她两辈子收到过最实用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