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许知棠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我再说一遍，我不叫许知棠，我叫Alice。另外，我并不恨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恨一个人，是需要感情的。而我对你，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她放下酒杯，转身离开。

陆承舟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她的一句“什么都没有了”，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伤人。

峰会结束后的第三天，许知棠开始了她在上海的正式工作行程。

亚太区的项目并购审查，标的是一家连续亏损两年的本土量化基金公司。

她坐在会议室的主位，翻看着厚厚一叠财务报告，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

“第三季度的对冲敞口数据在哪里？”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尽调团队负责人。

那人连忙翻出文件，推过去，额头隐隐见汗。

许知棠接过来，只扫了一行，便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页面的右下角。

“这里的风险系数，是人工调过的。”

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对面的人脸色煞白，还没开口，许知棠已经合上了文件。

“让你们的CFO明天上午九点来见我，我需要看未经修改的原始报表。”

她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散会后，她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拇指缓缓按压着太阳穴。

子宫的隐痛又来了。

每逢换季，或者压力过大，那片旧伤便会悄无声息地提醒她。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让她注意保暖，避免过度劳累。

但她从不当回事，已经习惯了。

助理端了杯热水进来，轻声说：“许总，楼下咖啡厅有人在等您。”

许知棠睁开眼：“谁？”

助理低了低声音：“陆氏集团的陆总。”

许知棠沉默了三秒，抬手端起热水喝了一口。

“告诉他，我有工作，没时间。”

助理下去了，不到五分钟又折返回来，神情有些为难。

“陆总说……他没什么事，就是想请您喝杯咖啡，他说可以等。”

许知棠放下水杯，垂眼看着桌面，没有说话。

窗外的上海在深秋的下午透着刺眼的阳光，楼宇的玻璃幕墙反着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他等他的，我走我的，”她站起来，拎起外套，“走员工通道。”

……

陆承舟在咖啡厅坐了两个小时。

他盯着面前那杯没动过的美式，看着入口的旋转门一次次转动，每一次推开都不是她。

直到服务员第三次过来问是否需要续杯，他才意识到，许知棠根本没打算下来。

他掏出手机，翻到她的名字——Alice许。

这是他让助理查到的新联系方式，她现在用的是公司名片上的号码，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他们任何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