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刻得太深了，不是一顿早餐就能冲淡的。

上午的训练很顺利，新战术的磨合比我预期快。

小周和时砚的野辅联动练了三场就找到了节奏，我在战术板上不断调整细节参数，左手握笔的动作越来越稳。

可到了下午，联盟发来了一份城市邀请赛的分组通告。

我点开文件，目光落在分组表上的那一刻，手指停住了。

黑鲸和KNG分在了同一半区。

这意味着如果两队都赢下前两轮，四强赛上就会正面相遇。

小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我去……傅星野那队？”

“怕了？”时砚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

“谁怕了！”小周梗着脖子，“就是……有点刺激。”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分组表上，KNG三个字母旁边紧挨着的黑鲸二字。

傅星野应该也看到了这份通告。

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像从前那样在赛前反复看我的战术录像，然后半夜给我发消息说“你第三套方案有漏洞”？

还是什么都不做，任由两支队伍在赛场上兵刃相见？

傍晚，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一条语音消息，来自傅星野。我点开，贴到耳边。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背景音里有键盘的敲击声，他应该在训练室里。

“晚心，分组我看到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这次我不会让着你。你也不会想让我的。赛场上见吧。”

只有这几句。

没有道歉，没有挽回，没有“你回来好不好”。

他只是说赛场上见。

我放下手机，继续调整战术模拟器的参数。

手指移到右下角时，界面弹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KNG电子竞技俱乐部。

标题：【关于林晚心女士手伤复健的医疗资源支持函】。

正文只有短短一段，大意是KNG俱乐部愿意为前成员林晚心，提供国际专家的复健会诊资源，费用全包，时效不限。

附件里有一份专家名单，全是手部神经重建领域顶尖的医生。

我盯着那份名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敲下回复。

这份支持函以俱乐部的名义发出，可我知道里面每一行字都透着傅星野的笔迹。

他说服俱乐部发这封邮件都用了什么理由？说他亏欠我？说这是战队对功勋成员应尽的责任？

我关掉邮件，没有回复。

三天后，邮箱里多了一封新的。

还是KNG俱乐部，还是同一份支持函，只是末尾多了一行小字：【此项医疗支持与战队成绩无关，不附带任何条件。请林女士不必顾虑。】

我盯着“不附带任何条件”这七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之前他拿我妈的药逼我签认罪书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附带任何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