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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身份互换
听到声音,杨跃民扭头一看,见是公社的二把手,袁山河。
刘香兰在旁道:“山河同志?”
“嗯。”
袁山河应了一声,急急地上前拉住杨跃民的手,“你不能走!”
杨跃民道:“欸?你松手!牛死了也不是我弄死的,找**啥子?”
“没说是你弄死的,剩下的三头,你能不能治?”
“剩下的三头?”
杨跃民一怔,“不是都打过针了吗?”
刘香兰惊讶地看着袁山河,忽地想起,昨天回到家,她没跟儿子说这边的事儿。
于是,她把话重复一遍。
杨跃民也懵懵的,没想到昨天说的话,终究起了点用。
但他也不打算就这么出手。
他看着袁山河道:“袁主任,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一个爱打牌的街溜子,我哪儿有资格留下来,帮你救剩下的牛?”
“你是公社的社员,你昨天明确说打了针牛就死,你是有真本事的!”
袁山河先是恭维,接着道:“咱公社几个大队的牲口,都在这边统一管理,你要是把剩下的三头牛治好,我第一个举手同意你当咱公社的畜牧员!”
刘香兰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昨天晚上,她还听得清清楚楚,儿子说要让她相信他。
但她没当回事!
如今这一看,杨跃民从老右那学的知识,是货真价实的,经得起考验的。
“跃民,如果你能治好剩下的牛,谁也不敢在这件事上,挡着你进步!”
刘香兰郑重点头。
在她看来,相比养猪,进头牯棚更好,如果有了畜牧员的身份,鸡头鸭头不能超过人头的政策,也不是不能调整。
“那我试试?”
“必须尽全力救治!”
袁山河拉住杨跃民的手,便开始往头牯棚进。
进了棚,杨跃民就看见陈学文正在另一边给已经四肢僵硬的牛,继续打针,但牛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别浪费体力了,这牛已经死了,所有人听我的,全力抢救剩下三头牛!”
杨跃民看着前面一群人,不管老的少的,直接使唤。
但这话吆喝出去,没有人动。
陈学礼骂道:“你才死了,这牛只是晕过去了,再打一针就能好!”
杨耀文道:“谁让你进来的?是不是因为你?牛才死的?”
“跃民,不许胡闹,这边正忙着呢。”
杨耀光也急的得满头大汗。
打了针,牛还死,他已经不知道接下来,如果另外三头牛,也死的话,整个生产队的损失将有多大!
“袁主任,你看,我说话没人听啊!”
杨跃民看向袁山河。
只见袁山河点了点头,立刻道:“大家先放下那头已经死的,全力配合小杨同志,救治剩下的三头牛,这是瘟病,不能浪费时间!”
有袁山河发话,杨耀光等人这才变得重视起来。
杨跃民走过去直接捡起陈学文的包。
陈学礼抢回去道:“别动我哥的东西!”
啪!
杨跃民抬手就给了陈学礼一记耳光,直接把陈学礼给打懵圈。
等陈学礼反应过来时,杨耀光已经把两人拉开一定距离。
“你妈了个......”
“闭嘴!”
杨跃民厉声喝斥。
陈学礼瞬间被这股气势所摄。
周围众人亦不敢帮腔。
“昨天在我明确告知打针后,牛会死的情况下,你们还敢打针,这是蓄意破坏我们生产队的核心资产,我们每个社员,都可以报告民兵队长,过来抓你们!”
“你!”
陈学礼捂着脸,不敢回嘴。
牛确实是打针后死的,可他觉得这只是倒霉,碰巧遇上。
他不认为是陈学文打针的原因。
可现在,被杨跃民煽这一耳光,直接煽懵了,根本不知如何辩解。
“把包给我!”
杨跃伸手,陈学礼不想给,但见陈学文站起来,冲他点头,只能照做。
等杨跃民接了包,便看他包里都带了什么药,找到一些能用的,杨跃民便吩咐众人。
“准备一大盆清水,给这三头牛清洗溃烂面,另外,去贾建功那儿弄点冰硼或者青黛,先弄水,我调个药。”
杨跃民抓起包里的几支高锰酸钾,准备按比例配药。
他扭头看向陈学文,“过来学着点,改天其他公社也出现类似的问题,你再直接打针,我让县里抓你去枪毙!你信不信?”
陈学文额头早已经大汗淋漓。
他甚至不知道,牛怎么好端端的,一晚上过去,为什么真的会死?
这与他见过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
“牛打了针,烧也退了,为什么会死?”
陈学文百思不得其解。
杨跃民一边配药,一边道:“你用安乃近用得太多了,病牛体温从40℃以上短时间内骤降至常温以下,看起来牛退烧了!”
“可这种体温的剧烈波动,本身对衰竭的心脏就是一种打击!”
“牛病前期,你打这针,不会触发牛的心肌炎,可这些牛病了有段时间了,哪能那么孟浪用药?”
“重病下重药,也不是你这么下的,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那能行?”
杨跃民把陈学文训得跟孙子似的。
头牯棚里众人,都不禁为之错愕。
县里的大专家陈学文,仿佛面对的不是平日里见的那个好打牌的年轻人,是面对着从省里,从京城来的畜牧专家!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陈学文喃喃自语。
杨跃民瞟他一眼道:“算你还有点底子,看清楚了,这种疫病,不可能只发生在双河公社,其他公社肯定也有了,等你被叫去诊治时,必须用我这个慢办法,别的都不行!”
陈学文不作声。
杨跃民皱眉斥道:“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陈学文这会儿被治死牛的事实,吓得白毛汗一茬接一茬冒,哪儿敢说不?
到是陈学礼,这会儿缓过劲,听着杨跃民训儿子一样训自己的大哥,暗暗咬牙切齿。
“跃民,水来了!”
“放在这儿!”
杨跃民等杨耀光把水盆端来,把药融进水里,用手搅拌。
他进到牛圈里,抓起牛的鼻子,将牛嘴掰开,说温柔不温柔,说粗暴不粗暴的把手伸进去,搓牛的舌头。
这一幕,把众人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无论是手法还是熟悉度,仿佛陈学文是那个生瓜蛋子,而杨跃民才是养了几十年牛的老专家!
身份在这一刻互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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