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见的。"

我语气冷淡，准备挂断电话。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大堂！司年，你要是不下来，我就在这里一直等，等到你肯见我为止！"

林时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执拗。

我皱了皱眉。

他这种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如果在公司一楼闹起来，难免会影响不好。

"在旁边的那家星巴克等我，给你十分钟。"

我挂了电话，跟现场的同事交代了几句，打车回了市区。

推开星巴克的门，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林时砚。

他没有了往日那种干净人畜无害的样子。

眼眶通红，头发有些凌乱，那件总是被江盛雪夸赞的白色风衣上，还沾着一点咖啡渍。

看来江盛雪这次是真的把气撒在他身上了。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点喝的。

"十分钟，说吧。"

他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司年，你赢了。"

他惨笑了一声。

"盛雪要把我开除，还要我承担城南项目的一半违约金。我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那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他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如果不是你故意留下一个有漏洞的废稿，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就是想看我们死！"

周围有几个人转头看了过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

"林时砚，收起你那套受害者有罪论。"

我敲了敲桌子。

"项目是你吵着要署名的，资料是你自己看不懂的。我离职的时候，没有义务带走垃圾，更没有义务教垃圾怎么工作。"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司年，我以前是做了一些错事，我不该总是霸占盛雪的时间，不该挑拨你们的关系。"

他突然放低了姿态，伸手想抓我的手。

"但我也是因为太爱她了啊！你那么要强，什么都能自己解决，可我不行，我只有她。"

我嫌恶地避开他的手。

"你不是爱她，你只是爱她能带给你的便利和优越感。"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面上。

"你大概忘了，我这个人有个习惯，重要会议都会录音。"

林时砚盯着那个录音笔，脸色大变。

"你......你想干什么？"

"你昨天去江盛雪办公室求她的时候，说了什么，我这里有完整的拷贝。"

我的苏城分公司，在晏城也有线人。

我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林时砚尖锐的声音：

"盛雪！你不能这么对我！当初改署名是你同意的！傅司年那个**就是想看我们笑话，你现在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你算什么女人！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有你挪用公款给那些空壳公司做账的证据！"

录音戛然而止。

林时砚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以为，只有你会留后手吗？"

我收起录音笔。

"你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蠢货。你拿这种东西威胁江盛雪，她只会想办法彻底毁了你。"

"司年......司年我错了！"

他突然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袖子，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你救救我！只要你肯出面帮城南的项目收尾，盛雪就不会追究我的责任了！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放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仅弄脏了我的衣服，还恶心了我的眼睛。"

他不肯放，反而抓得更紧。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傅司年，你不能见死不救！"

"咔嚓"一声。

一杯冰美式直接从林时砚的头顶浇了下来。

棕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脖子里。

林时砚尖叫一声，松开了手，狼狈地跳了起来。

秦慕颜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空纸杯，眼神冷得像冰。

"保安在哪？把这个弄脏别人衣服的疯男人扔出去。"

星巴克的店员赶紧跑过来，和随后赶到的保安一起，把歇斯底里的林时砚架了出去。

"你这件衣服报废了。"

秦慕颜递给我几张纸巾。

"算工伤，公司报销。"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袖子。

"谢谢秦总替我解围。"

"对付这种不体面的人，就该用不体面的方式。"

她看着窗外被扔在路边的林时砚。

"走吧，还有个很重要的合同等着你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