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我和你以前认识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我凭着自己的心意走，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和我的故人很像。”

“就当交个朋友。”

故人……是我吗？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站在图书馆二楼的楼梯口。

手里攥着笔记本，犹豫了整整五分钟才推门进去。

程知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大学物理教材。

她看见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旁边的椅子拉开，然后把一沓打印好的讲义放在桌上。

“先做题。”她说，“做完我帮你看。”

“程知春，你认识的顾疏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放下笔，转头看着窗外：“他学习挺好的，很活泼很开朗。”

“笑容很有感染力。”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上的力学讲义上，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笑意。

“可惜……”

可惜什么她没有说，她不说我也明白。

人们总是会感慨生命的逝去，更何况我和她曾经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我低下头，把眼泪逼回眼眶深处，指甲掐进掌心里。

程知春，你是在惋惜还是在怀念？

亦或是都有。

可惜从前的顾疏桐不会再回来了，现在的顾疏桐和你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暑假的第一个星期，我每天早上都去图书馆。

程知春给我安排的进度不算快，她从不问我听懂了多少。

只是在我卡住的时候伸手在我的草稿纸上点一下，说“这里”，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你握笔的姿势和他一样。”有一天她忽然说。

我正在画一个斜面图，铅笔顿了一下，继续画。

“你拇指会往内扣，写字很用力，笔芯经常断。”她顿了顿，“他也是。”

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很喜欢他，看着我像是在睹物思人。”

她没有再说话，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确实很想他。”

我拿着铅笔的手一顿，心里泛起涟漪。

想我？程知春不是喜欢沈骁野吗？他们才是般配的一对。

可能是因为我是她前男友，我死了她多少会有些唏嘘吧……

周末下午，许越约我打球。

我们在商场一楼的奶茶店坐着，他咬着吸管忽然问我：“最近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我有些疑惑道：“没有。”

“骗人，我那天路过市图书馆，看见你跟一个女生坐在一起，她还给你讲题。”

“我隔着玻璃窗看了好一会儿，你都没发现我。”

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有苗头，快说！”

我摇了摇头：“她只是帮我补习物理。”

“无偿补习？这种好事我怎么遇不到。”他靠回椅背上，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