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们面面相觑。

从……从您把夫人娶回来的那天开始啊……

告别厅内，唐漱雪正在念悼词。

念完之后，应该由神职人员带领孩子的父母亲吻遗像，做最后的告别。

可是满场找不到傅靳。

工作人员急得冷汗涔涔又不敢声张，无头苍蝇似的乱找——

“来啦来啦，在这里呢！”

笑嘻嘻的女声打破平静。

沈心心挽着傅靳，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火辣的黑色吊带短裙，露出的白皙大腿和肩膀上，还有没遮住的咬痕。

傅靳的黑色西装，领带边缘也沾上了口红印。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在悼念孩子的殡仪馆里，刚刚做了什么。

唐漱雪浑身发抖。

葬礼负责人战战兢兢地看着神色冰冷僵硬的唐漱雪：

“夫人，还……还继续吗？”

和傅靳对视半晌后，唐漱雪木然道：“继续。”

无论如何，告别仪式都要完成。

“请父母来亲吻孩子，与孩子吻别吧。”

唐漱雪和傅靳各执一边。

唐漱雪并不看他，只看着照片中的孩子。

随着神职人员指引，傅靳低头，薄唇正要亲吻遗像中孩子的脸庞。

沈心心却突然在台下娇声娇气地尖叫起来：

“靳哥救救我！我的脚崴了！”

傅靳毫不犹豫，扔下遗像就来到沈心心身边：

“怎么了？我看看。”

下一刻，玻璃脆响，炸在地上四分五裂。

宾客们都尖叫起来。

因为傅靳的突然撤离，遗照相框失去平衡。

原本应该被温柔亲吻的孩童遗照，在地上炸成了一地玻璃碎片。

唐漱雪怔怔扑在地上，想要将照片捡起来。

“夫人，夫人！您别急！”工作人员惊惶地过来拉住她，“您会伤到自己的！我们马上赶制新的遗像，您和宾客先换个房间……”

玻璃碎片扎破了唐漱雪的手指。

淋漓的血滴在照片上。

像孩子的泪。

唐漱雪感觉不到疼。

她怔怔抬头，看到傅靳在一地骚乱里，低头心无旁骛地给沈心心揉脚。

而沈心心看着唐漱雪，笑弯了眼睛，隔空抛来一个挑衅的飞吻。

宾客们看清了一切。

却没有人敢说话。

还是傅靳在给沈心心揉完脚之后，看到了双手染血的唐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