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五年，我又一次在监控死角，看见老婆和那个开大G的男人拥吻。

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我像个完美的废物丈夫，每天按时给她送精心搭配的减脂餐。第三天，

我在餐盒底层碾碎了百合花瓣和生杏仁。晚上她踩着高跟鞋回到家，

不经意地脱下**跟我提起：“今天的菜苦味太重，明天你多放点糖。

”她对百合和杏仁严重过敏，触碰一下都会引发急性哮喘。而她现在安然无恙，呼吸平稳。

我死死盯着她，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毒诱饵没有失败。只是连续几天，

都进了那个男人的胃。1叶晴把高跟鞋踢到玄关角落。她揉了揉脚踝，**顺着小腿滑下来。

“今天的菜苦味太重。”她看都没看我。“明天你多放点糖。”我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还拿着擦碗的抹布。水槽里泡着晚上洗好的餐盒。“苦？”我慢慢把抹布叠成方块。

“可能……杏仁放多了。”叶晴终于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块黏在地上的口香糖。

“你连做个饭都做不好？”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始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算了，

跟你说也没用。”我走过去，蹲下身，捡起她扔在地上的**。“工作很累吧。”“废话。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天天看大门混日子？”我把**卷好。

“那个开大G的业主……”我顿了顿。“今天又停B3了？”叶晴的手指停了一下。

“关你屁事。”她语气不耐烦。“人家业主爱停哪儿停哪儿，你一个保安管得着？

”我点点头。“也是。”“我就是……看他车挺贵的。”叶晴嗤笑一声。“你也知道贵？

”“你那点工资，攒十年都买不起一个轮胎。”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对了，

明天多做一份。”“我同事也想试试。”我看着她的眼睛。“同事？”“嗯，

一个……女同事。”叶晴站起身，往浴室走。“减肥呢，看你天天送，馋了。”浴室门关上。

水声响起来。我走到玄关，拿起她换下的高跟鞋。鞋底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很细。

不是小区花园的土。我掏出密封袋，小心地刮下来。手机震动了一下。监控后台的推送。

B3层，死角。那辆黑色大G刚刚驶离。时间，二十分钟前。和叶晴到家的时间，完美衔接。

我把密封袋收好。打开冰箱，拿出明天的食材。百合。生杏仁。我拿出捣臼，慢慢研磨。

粉末细腻。像毒药。2早餐是白粥和煎蛋。叶晴用筷子戳了戳蛋黄。“流心的？

”“我不吃流心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把煎蛋夹回自己碗里。“我重做。”“算了。

”她摆摆手。“没时间。”她喝了口粥，忽然抬头。“对了，跟你商量个事。”“我弟，

你小舅子，最近不是没工作嘛。”“你给他安排进你们保安队。”我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保安队……现在不缺人。”“而且，要培训，要考试——”“考试？”叶晴打断我。

“看个大门要考什么试？”“陆涛，你别给我来这套。”她把碗往桌上一磕。

“就你那个破工作，还当个宝了？”“我弟肯去，是给你面子。

”“你知不知道现在工作多难找？”我低下头，喝粥。“保安……工资低，也没前途。

”“你弟还年轻——”“年轻才要锻炼！”叶晴声音拔高。“难道跟你一样，

一把年纪了还混日子？”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今天就去找你们队长说。”“要是办不成……”她冷笑。“这日子也别过了。

”我沉默了几秒。“那……我试试。”叶晴脸色稍缓。“这还差不多。”她拿起包。

“给他安排个轻松点的岗。”“嗯。”我点头。“地下车库巡逻吧。”“B3层，车少，

清静。”叶晴已经走到门口。“随便。”“反正你安排好。”门关上。我坐在餐桌前，

慢慢吃完那个流心的煎蛋。然后打开手机。登录小区安防系统后台。找到排班表。

鼠标点在B3车库巡逻岗。值班时间，夜班。晚上十点到凌晨六点。那个时间，

B3层几乎没车。除了那辆固定停在死角的黑色大G。我点击确认。新员工录入。

姓名：叶明。关系：妻弟。我关掉界面。打开另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过去一周，

B3层死角监控的静态截图。虽然摄像头拍不到，但车灯的光影会变化。我一张张翻看。

停留时间。频率。规律。像在分析一组故障代码。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拿起今天要送的减脂餐盒。在底层，又加了一勺研磨好的粉末。这次，我混进了一点别的。

巴豆粉。微量。不会致死。但足以让人，在关键时刻，离不开厕所。我把餐盒盖好。

标签上写着：叶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老公爱心餐”。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拎起餐盒，出门。3中午，我站在小区门口岗亭。太阳很大。黑色大G从外面驶来。

减速。然后猛地加速，碾过门口一个积水坑。泥水溅起来。泼了我一身。车停下。

车窗降下来。孙兆飞戴着墨镜，探出头。“哟，不好意思啊。”他语气毫无歉意。“没看见。

”我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制服前襟湿了一大片。“没事，孙总。”孙兆飞笑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不是五十。是一百。扔出车窗。钞票飘落，掉在泥水里。

“去买条新裤子。”他说。“别整天穿得跟要饭的似的。”我弯腰，捡起那张湿透的钞票。

“谢谢孙总。”“不客气。”孙兆飞准备关窗。忽然又停住。他伸出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手腕上，一块银色的手表闪了一下。**款。我昨天在叶晴手机购物车里见过。标价六万八。

“表不错。”我低声说。孙兆飞挑眉。“识货？”“我老婆……也喜欢这款。”我笑了笑。

“就是太贵了。”孙兆飞脸上的笑容加深。“贵？”“喜欢就买呗。”“女人嘛，就得宠着。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说对吧，陆师傅？”我点头。“对。”“孙总说得对。

”孙兆飞满意地关上车窗。大G驶入小区。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车尾消失在地库入口。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地上清晰的车辙印。还有那摊泥水。拍了几张。接着，

我走到地库入口的登记处。假装检查消防器材。趁没人注意，我蹲下身。

手伸到孙兆飞的车牌后面。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贴片。

被我稳稳按在车牌内侧。带磁吸。防水。定位。收音。我站起身，拍了拍手。手机震动。

专用接收软件自动启动。信号连接成功。绿色指示灯亮起。我转身走回岗亭。打开手机相册。

找到刚才拍的照片。放大。孙兆飞手腕上的表，清晰可见。我选中照片。打开微信。

找到叶晴的对话框。发送。配文：“遇到孙总了。”“他这表，

跟你昨天看中的那款一模一样。”“真巧。”点击发送。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地库入口。

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开始倒计时。三。二。一。手机震动。叶晴回复了。“关你什么事？

”“做好你自己的事。”我盯着那行字。笑了笑。然后，打开接收软件。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孙兆飞哼歌的声音。车子停稳。开门。关门。脚步声。

然后是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喂，王局，晚上有空吗？”“那批器械的批文……”“放心，

规矩我懂。”“老地方，都安排好了。”“绝对安全。”电流声持续。我关掉软件。

摘下耳机。安全？我看向远处的高楼。阳光刺眼。安全这个词，从今天起，要重新定义了。

4今天是我和叶晴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提前下班，买了菜。回家做了四菜一汤。

都是她以前爱吃的。叶晴难得准时回来。她看到桌上的菜，愣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

”“结婚纪念日。”我解下围裙。“五年了。”叶晴“哦”了一声。她把包放下，

洗了手坐下。吃饭时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对了，

有件事。”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签个字。”我拿起文件。

标题是：理财保险理赔授权书。厚厚一沓。我翻了几页。“这是什么？”“公司给的福利。

”叶晴语气随意。“每个人都要签。”“就是走个流程。”“万一以后出什么事，理赔快。

”我继续往后翻。在受益人变更那页，停住。原本是我的名字。被涂改了。

改成了一个陌生的账户名。“这里……”我指着那处。“怎么改了？”叶晴凑过来看了一眼。

“哦，这个啊。”“公司统一要求的，必须填公司指定账户。”“说是方便管理。

”她拿起笔，递给我。“签吧，别磨蹭。”我看着那份文件。纸张很新。墨迹也新。

那个陌生账户的章，盖得有点歪。我拿起汤碗，舀了一勺汤。手“不小心”一抖。半碗热汤，

全泼在了文件上。“哎呀！”我赶紧站起来。文件瞬间被浸透。墨迹晕开，一塌糊涂。

“你干什么！”叶晴尖叫。“对不起对不起！”我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越擦越烂。

纸张破了。字看不清了。叶晴一把抢过文件。已经没法看了。她瞪着我，胸口起伏。“陆涛！

”“你故意的吧！”“我……”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真不是故意的……”“手滑了……”叶晴盯着我。眼神像刀子。

“你知不知道这份文件多重要！”“知不知道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拿到的！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忽然，她抓起桌上的盘子。狠狠砸在地上。“废物！

”瓷片飞溅。有一片划过了我的手指。血渗出来。我站着没动。看着地上的碎片。

看着手指上的血。“我……”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措”。

“我明天……再去打印一份？”“打印？”叶晴冷笑。“你说得轻巧！”“公章怎么办？！

”“你……”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压住怒火。“算了。”“跟你说了也没用。

”她拿起包，转身就往门口走。“你去哪儿？”我问。“不用你管！”她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整间屋子都在震。我站在原地。听着她的高跟鞋声消失在楼道。然后，我蹲下身。

开始捡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手指上的血，滴在白色的瓷片上。很显眼。我捡得很慢。

很仔细。把所有碎片都捡起来，用报纸包好。然后，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登录一个加密邮箱。里面躺着几封新邮件。发件人：未知。内容是叶晴公司内部往来的截图。

其中一张，是采购单。供应商：兆飞医疗器械。签字人：叶晴。金额：一百二十万。

备注：返点15%，走私人账户。我关掉邮件。打开手机。接收软件的指示灯在闪。我点开。

音频播放。是叶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妈又打电话催了……”“我弟的彩礼钱还差十万……”“兆飞，

你再帮我想想办法……”然后是孙兆飞不耐烦的声音。“又来了。”“你当我是提款机？

”“上次那批货的回扣，不是刚给你？

”叶晴：“那点钱哪够……”孙兆飞：“那你去找你那个废物老公要啊！

”“他不是你丈夫吗？”“养家不是他的事吗？”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叶晴低声说：“他……哪有钱。”“工资就那么点，

还得给他那个病妈……”孙兆飞嗤笑。“所以你就赖上我了？”“叶晴，咱们就是玩玩，

你别太当真。”“我老婆要是知道了——”叶晴急急打断：“我不会让她知道的！”“兆飞，

我是真的……”“行了。”孙兆飞打断她。“最后十万。”“明天打你卡上。

”“以后别为这种破事找我。”音频结束。我关掉手机。走到窗边。外面下雨了。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5夜班。晚上十点。B3车库，灯光惨白。我坐在监控室里，

面前是十六个分屏。其中一个，对准了那片盲区边缘。叶明，我那个小舅子，

穿着崭新的保安制服，正在巡逻。他拿着手电筒，晃晃悠悠。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我切出后台程序。输入一串代码。回车。B3层，三分之一的照明灯，同时熄灭。“操！

”监控收音器里传来叶明的骂声。他举起手电，光柱乱扫。“什么破灯！”他嘟囔着，

往更深的黑暗处走去。那里，停着那辆黑色大G。车是熄火的。但车窗贴着深色膜，

看不清里面。叶明的手电光，无意中扫过驾驶座。他停下脚步。凑近了些。就在这时。

大G的车门猛地打开。孙兆飞跳下车。他只穿了一件衬衫，领口敞着。脸色铁青。

“**看什么看！”他一把揪住叶明的衣领。“我……我没看……”叶明吓懵了。

“我是保安……巡逻……”“巡逻你妈！”孙兆飞一拳砸在叶明脸上。鼻血瞬间喷出来。

“谁让你过来的！”“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叶明惨叫。

“业主……业主大哥……我错了……”“我真就是巡逻……”孙兆飞根本不听。

他拽着叶明的头发，把他拖到车后。拳头。脚。一下，又一下。闷响。

叶明的求饶声越来越弱。我坐在监控前，静静看着。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计时器跳动。

三分钟。差不多了。我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刺耳的消防警报，响彻整个地库。

所有备用照明灯，瞬间全亮。白光如昼。照亮了孙兆飞狰狞的脸。也照亮了车里，

那个慌忙整理衣服的模糊人影。我拿起对讲机。“B3层，消防警报触发。

”“所有值班人员，立刻赶到现场。”我带着另外两个保安，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开。

孙兆飞已经松开了叶明。他站在车边，喘着粗气。叶明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衣服被扯烂。

“怎么回事？”我走过去，声音平静。孙兆飞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暴戾还没褪去。

“这**偷看我车！”他指着地上的叶明。“我怀疑他想偷东西！”我蹲下身，

检查叶明的伤势。鼻梁歪了。眼眶裂开。肋骨可能断了。“孙总。”我站起身，面对孙兆飞。

“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惊扰您了。”我转身，

对地上的叶明厉声道：“还不给孙总道歉！”叶明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解。

“姐夫……他打我……”“闭嘴！”我打断他。“孙总是业主！”“你巡逻就巡逻，

凑那么近干什么！”“道歉！”叶明看着我，又看看孙兆飞。嘴唇哆嗦。

“……对……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孙兆飞冷哼一声。“陆师傅，你们保安队，

该好好管管了。”“是是是。”我点头哈腰。“孙总教训得对。”“回头我一定严加管教。

”孙兆飞整理了一下衬衫。“今天这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算了。

”“医药费……”他掏出钱包，抽出厚厚一叠现金。扔在叶明身上。“两万。”“够了吧？

”红票子散落一地。叶明看着钱，又看看我。我没说话。孙兆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G发动，驶离。车灯消失在地库出口。我这才弯腰，把叶明扶起来。“能走吗？

”叶明哭出声。“姐夫……他凭什么打我……”“我要报警……”我拍拍他的肩膀。“别闹。

”“那是大老板，你惹不起。”“钱拿着，去医院。”我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塞进他手里。

另外两个保安帮忙，把叶明扶上车。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

还有几个散落的纽扣。我蹲下身，捡起一颗纽扣。放进口袋。然后，我走回监控室。

调出刚才警报触发前后，所有角度的录像。高清。**。孙兆飞打人的全过程。

车里那个模糊人影，在强光下，有一个瞬间的清晰侧脸。虽然只有半秒。但足够辨认。

6医院急诊室。消毒水味道刺鼻。叶明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胳膊打了石膏。

叶晴冲进来的时候，高跟鞋的声音像敲在瓷砖上。“怎么回事！”她声音尖利。

目光先落在叶明身上，然后猛地转向我。“陆涛！”“你怎么看的人！”“我弟弟交给你，

你就让他被人打成这样？！”我站在床边，低着头。“是业主……”“业主怎么了！

”叶晴打断我。“业主就能随便打人？！”“你是保安队长！你不会保护他吗！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打？！”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废物！

”“连自己家人都护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我任由她骂。等她说累了，喘气的间隙，

我才小声开口。“打人的……是孙总。”“开大G那个。”叶晴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然后，像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的苍白。

“孙……孙总？”她声音低了八度。“哪个孙总？”“孙兆飞。”我说。“他赔了两万块钱。

”我把那叠用橡皮筋捆好的现金，递过去。叶晴没接。她看着那叠钱，眼神闪烁。

“他……为什么打人？”“小明巡逻，凑他车太近了。”我解释。“孙总以为他要偷东西。

”“就……动了手。”叶晴沉默了几秒。她走到病床边，看了看叶明。“还疼吗？

”语气软了下来。叶明委屈地点头。“姐，我要报警。”“他把我打成这样……”“不行！

”叶晴立刻打断。声音很急。“不能报警！”叶明愣住。“为什么？

”“因为……”叶晴咬了咬嘴唇。“因为孙总是大老板。”“你报警，把他惹急了，

以后还怎么在这片混？”“再说了……”她拿起那两万块钱。“人家不是赔钱了吗？

”“两万呢，不少了。”叶明瞪大眼睛。“姐！”“他把我打成这样，两万块钱就完了？！

”“我鼻梁都断了！”“那你想怎么样！”叶晴忽然拔高声音。“去打回来？！

”“你打得过吗？！”“人家开大G的！认识多少人！”“你报警，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

调解！赔钱！还能把他抓进去？”“到时候钱拿不到，还得罪人！”“你能不能懂点事！

”叶明被她吼得说不出话。眼眶红了。

“姐……你是我姐啊……”“你怎么帮外人说话……”“我不是帮外人！

”叶晴烦躁地挥挥手。“我是为你好！”“你听我的，这事就这么算了。”“钱拿着，

好好养伤。”她把钱塞回叶明手里。转身就要走。“姐！”叶明喊住她。声音带着哭腔。

“你就这么走了？”叶晴停下脚步。没回头。“我还有事。”“陆涛，你在这照顾他。

”她快步走出急诊室。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站在病床边。看着叶明绝望的脸。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红色指示灯，一直在闪烁。我按下停止键。

保存文件。然后，打开微信。找到岳母的对话框。点击发送。附言：“妈，小明被打了。

”“小晴不让报警。”“您看怎么办？”发送成功。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从床头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叶明。“擦擦。”叶明没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姐夫……”“你刚才……录音了？”我没回答。只是把纸巾，放在他手边。然后，

转身离开病房。走廊很长。灯光惨白。我走到楼梯间，点了一支烟。烟雾升腾。手机震动。

岳母回复了。只有三个字。“我过去。”7叶晴公司的前台。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我穿着保安服，拎着一个工具箱，站在盆栽后面。假装检修空调出风口。岳母的声音，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从会客区劈出来。“叶晴！”“你给我出来！”“你弟弟让人打成那样！

你当姐姐的不闻不问？！”“你还是不是人！”几个员工探头探脑。前台小姑娘想拦。

“阿姨，您别激动，叶经理在开会——”“开什么会！”岳母一把推开她。

“让她滚出来见我！”“今天不说清楚，我就坐这儿不走了！

”她真的一**坐在接待沙发上。从布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声音震得玻璃颤。我低下头，摆弄手里的螺丝刀。眼角余光，看着叶晴办公室的门。开了。

叶晴快步走出来。脸色铁青。“妈！”她压低声音。“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公司！

”“公司怎么了！”岳母站起来，指着她鼻子。“你弟弟躺在医院里！鼻梁断了！

”“你倒好，屁都不放一个！”“还拦着不让报警！”“叶晴，

你胳膊肘往外拐到天上去了是吧！”叶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拽着岳母的胳膊，

往消防通道拉。“妈，我们出去说……”“我不出去！”岳母甩开她。“就在这儿说！

”“让大家都听听！”“你叶晴现在出息了，当经理了，看不起娘家了！

”“弟弟让人打死你都不管！”叶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神里全是疲惫和烦躁。“妈，打人的是业主。”“大老板。”“我们惹不起。

”“报警有什么用？”“警察来了，调解，赔钱，还能怎么样？”“到时候钱拿不到，

还得罪人。”“小明以后还怎么在那一片混？”岳母瞪着她。“所以你就认了？

”“两万块钱买你弟弟半条命？”“叶晴，你的心让狗吃了？！”叶晴的耐心耗尽了。

“那您想怎么样？！”“去打回来？！”“去跟他拼命？！”“妈，现实点行不行！

”“我们是什么家庭？人家是什么家庭？”“鸡蛋碰石头，有意思吗？！”岳母愣住了。

她看着叶晴，像看一个陌生人。“你……”声音发抖。“你真是……变了。”叶晴别过脸。

“随您怎么说。”“这事到此为止。”“您回去吧。”“别在这儿闹。”“丢人。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像两记耳光，扇在岳母脸上。岳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她拿起保温杯。转身。一言不发，走了。背影佝偻。叶晴站在原地，

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她拿出手机。拨号。转身走向消防通道。门关上。我放下螺丝刀。

走到窗边。楼下，孙兆飞公司的独栋小楼，就在马路对面。我看见叶晴从大楼出来。

穿过马路。走进那栋小楼。我拿出手机。打开接收软件。戴上耳机。沙沙声。

然后是叶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兆飞……”“我妈去公司闹了。”孙兆飞的声音不耐烦。

“又怎么了？”“你弟那事不是完了吗？”“钱也给了。”“他还想怎么样？

”叶晴：“不是……我妈觉得钱少……”“她觉得小明伤得重，两万不够……”孙兆飞冷笑。

“不够？”“叶晴，你妈是不是觉得我开银行的？”“你弟自己凑过来找打，怪我？

”“我还没告他偷窥呢！”叶晴急了。“他不是偷窥！他就是巡逻！”“兆飞，

你再帮帮我……”“我妈那边，我得给个交代……”“十万。”她说。“再给我十万，

我就说我跟你争取的……”“让她闭嘴。”孙兆飞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叶晴。”他吐出一口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你弟的事，我认了，

赔钱了。”“现在你妈又来。”“下次是不是你爸？你二姨？你全家？

”“我是不是得养你们一家子？”叶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

”孙兆飞打断她。“我告诉你，叶晴。”“咱们就是玩玩。”“你别太当真。

”“我给你花钱，是买我高兴。”“不是让你全家趴我身上吸血！”叶晴哭了。

“兆飞……你别这么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我？”孙兆飞嗤笑。

“喜欢我的钱吧？”“你那个废物老公，一个月挣几个子儿？”“够你买包吗？

”“够你做脸吗？”“叶晴，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对我来说，就是个消遣。”“听话，

我还能多玩几天。”“不听话……”他顿了顿。“滚蛋。”耳机里，只剩下叶晴压抑的哭声。

和孙兆飞敲打桌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孙兆飞说。“行了，别哭了。”“烦。

”“最后五万。”“明天打你卡上。”“以后，别再为这种破事找我。”“还有。

”“让你妈，离我远点。”“听见没？”叶晴抽泣着。“……听见了。”“滚吧。

”音频结束。我摘下耳机。看向窗外。叶晴从小楼里走出来。眼睛红肿。她站在路边，

愣了几秒。然后，拦了辆出租车。走了。我收起手机。拎起工具箱。下班。回家。晚上十点。

叶晴回来了。她看起来累极了。把包扔在沙发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餐桌上。

“孙总给的。”她声音沙哑。“五万。”“加上之前两万，一共七万。”“够了吧。

”我看着那张支票。招商银行。即期。五万元整。签名：孙兆飞。字迹潦草。像在打发乞丐。

“你预支工资了？”我问。叶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公司……业绩好，

提前发了。”我拿起支票。对着灯光，看了看。水印清晰。是真的。“辛苦了。”我说。

叶晴没说话。她转身，想去洗澡。“等等。”我叫住她。她回头。我拿起桌上的剪刀。

就是平时拆快递的那把。银色的。很锋利。我捏住支票的一角。然后。开始剪。咔嚓。咔嚓。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支票被剪成一条一条。然后，再剪成碎片。像一场安静的雪。

落在餐桌上。叶晴瞪大眼睛。“你干什么？！”她冲过来。想抢。但已经晚了。支票，

变成了一堆废纸片。“陆涛！”她尖叫。“你疯了？！”“这是钱！五万块钱！

”我放下剪刀。看着她。“不能要。”我说。声音平静。“这是你的血汗钱。”“预支工资，

得多累。”“我不能要。”叶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我。眼神里，先是震惊。

然后是愤怒。最后，变成一种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你……”她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转身。冲进卧室。砰地关上门。我站在餐桌前。看着那堆碎片。然后，

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小心翼翼。把所有的碎片，都扫进去。一片不漏。封口。贴上标签。

日期。时间。事由：孙兆飞支付叶晴“赔偿款”。我拿着文件袋。走到书房。打开抽屉。

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类似的袋子。泥土样本。录音文件。监控U盘。现在，又多了一袋碎支票。

我把它们并排摆好。像陈列战利品。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快递小程序。输入地址。

孙兆飞妻子的公司。寄件人：匿名。物品：文件。备注：孙总私人财务凭证，请查收。

点击下单。8三天后。晚上九点。门被钥匙粗暴地拧开。叶晴冲进来。脸色惨白。

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陆涛！”她声音在发抖。“出事了！”我从厨房走出来，

手里拿着削了一半的土豆。“怎么了？”“公司……公司要查我！”她语无伦次。

“说我吃回扣！职务侵占！”“审计明天就到！”“他们要我停职！配合调查！

”我放下土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怎么会？”“是不是搞错了？”“搞错？”叶晴惨笑。

“邮件都发我头上了！”“举报信！匿名！”“连我去年那批器械的合同细节都有！

”她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头。“完了……”“全完了……”“这事要是坐实，

我不光工作没了，还得赔钱！”“搞不好……要坐牢的！”她猛地抬起头，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掐进我肉里。“陆涛！你得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全是恐惧。“我怎么帮？”“钱！”她急切地说。“先把窟窿填上！

”“只要把钱补回去，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多少钱？”“……八十万。

”她声音低下去。“我……我挪用了八十万的货款返点。”“钱呢？

”“花了……”她避开我的目光。“买包……做项目……还有……”“还有给我弟凑彩礼。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陆涛，我们卖房！”“把现在这套房卖了！

”“市价差不多两百万！”“还了公司的钱，还能剩一百多万！”“我们换个小的，

或者先租房！”她越说越快。“你明天就去中介挂出去！”“快！”我沉默了几秒。然后，

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叶晴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

“快点……”“一定要快……”“公司只给我一周时间……”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房产证，

和叶晴一起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大厅里人很多。嘈杂。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待区。

叶晴坐立不安。不停地看手机。刷邮箱。看有没有新消息。

“怎么还没到我们……”她小声抱怨。我拿着房产证，安静地坐着。终于。叫到我们的号。

窗口。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办理什么业务？”“房产过户。”我说。“出售。

”我把房产证递进去。女孩接过，在系统里输入房产证号。敲击键盘。然后，她愣了一下。

又仔细看了看屏幕。抬头，看向我们。“不好意思。”“这套房产，目前处于冻结状态。

”“无法办理任何过户手续。”叶晴猛地站起来。“冻结？！”“怎么可能！

”“我们自己的房子！没贷款！没抵押！”“为什么冻结？！”女孩指了指屏幕。

“系统显示，一周前，法院下达了财产保全裁定。”“申请人……”她看了看。“陆涛。

”“案由是……”“婚内财产转移诉讼。”大厅的嘈杂声，瞬间远去。叶晴僵在原地。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从困惑，到茫然，再到一丝逐渐清晰的恐惧。

“陆……涛？”她声音干涩。“你……申请的？”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嗯。”“为什么？

！”她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什么要申请冻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需要钱！！

”“我需要救命！！”我平静地收回房产证。“我知道。”“所以，我才申请冻结。

”叶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嘴唇哆嗦。

“你……”“你早就知道了？”“知道什么？”我问。“知道我被举报？”“知道我要卖房？

”“还是知道……”我顿了顿。“你和孙兆飞的事？”叶晴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围有人看过来。“你……”她死死盯着我。

“你从什么时候……”“从你第一次，把减脂餐，拿去喂狗开始。”我说。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叶晴的眼睛，骤然睁大。“百合……”“杏仁……”她喃喃道。

“你……你是故意的？！”“你在试我？！”我没回答。只是把房产证，慢慢放回文件袋。

拉上拉链。“房子，卖不了。”“公司的窟窿，你自己想办法。”我转身，准备离开。

“陆涛！”叶晴在我身后尖叫。“你王八蛋！！”“你设计我！！”“我要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