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瑾居然还记得。

沉默了一会儿，苏婉清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她的声音很平稳，“是我，我和陆时寒的婚约已经正式解除。今晚在壹号公馆，当众宣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苏父沉声道：“我知道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苏婉清说：“发声明，苏氏和陆氏的合作全部终止，婚约解除的消息同步发布。不用等明天，今晚就发。”

苏父没有追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苏婉清又打给苏氏的公关总监。

“声明和公告都写好了？”

“早就拟好了，按您之前交代的措辞。”公关总监顿了一下，“小苏总，什么时候发？”

苏婉清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

“就现在。”

挂了电话，车里又安静下来。

顾淮瑾看着前方的路，忽然说：“婉清，订婚仪式的时间、场地、流程，我来安排，好吗？我想给你最好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婉清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淮瑾的侧脸被街灯勾勒出温和的轮廓，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苏婉清刚解除所有免打扰模式。

手机就响了，是陆时寒的电话。

苏婉清没有接。

紧接着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屏幕暗了又亮，又暗，又亮，像一颗在深海里沉浮的星。

她皱眉点开对话框，看到陆时寒发来的消息。

“婉清，你听我解释。”

“林栀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接电话，好不好？”

“我们在一起四年，你不能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婉清。”

“……”

还没看完，苏婉清直接退出聊天界面，点进陆时寒的头像，按下右上角的三个点，往下滑。

拉黑，删除。

动作很利落，没有犹豫。

手机终于安静了。

车子驶上高架桥，城市的灯海在车窗外铺展开来。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片刻后，苏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

“苏婉清女士与陆时寒先生的婚约，已于本日正式解除。苏氏集团与陆氏集团所有合作项目同步终止。此为双方共同决定，感谢各界关心。”

##第11章

两个小时后。

车子驶入苏家老宅的车道时，车灯扫过门前台阶，照亮了一个坐在台阶上的身影。

顾淮瑾看到后，随即踩下刹车，引擎声在深夜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陆时寒，他在你家门口。”

苏婉清从副驾上抬起头。

就看见陆时寒坐在老宅门口的台阶上，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哪儿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着。

他大概是开车追过来的，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门都没关严。

陆时寒听到引擎声，站起来，走到车窗前。

顾淮瑾没有熄火，也没有解锁车门，转头看了苏婉清一眼。

“要我替你赶走他吗？”

“不用了。”

苏婉清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六月的夜风还裹挟着灼热，她站在车门边，看着陆时寒。

他已经没有派对上那种惨白的震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焦灼和不安。

“你把我的电话拉黑了。”他说，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