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灵草是宫中禁药，流落在外就是死罪。柳家怎么弄到的？”

“这不是我该查的，是世子该查的。”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如果柳家有渠道从御药房弄出禁药，说明宫里有柳家的人。”

“世子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意思很明白——他知道柳家在宫里有内应，但不知道已经渗透到了御药房这个级别。

“沈姑娘，这个消息很重要。”

“我知道。所以世子答应我的事——”

“赐婚已经驳回了。”

“我知道。但我还有一个新的请求。”

“说。”

“帮我查一个人。”

“谁？”

“三年前带我父亲参加琼林宴的刑部侍郎，周正安。”

谢衍挑了挑眉。

“查他什么？”

“查他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三年前他为什么要带我爹去琼林宴。还有——是不是有人安排好了让我出现在宋宣面前。”

谢衍长长地看了我一眼。

“你怀疑你跟太子的‘偶遇’是被人设计的？”

“不是怀疑，是确定。”

“你怎么确定？”

我没法告诉他“因为我活过一世”。

“直觉。”

他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

“行。我帮你查。”

“多谢。”

“不用谢。”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沈姑娘，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笑了一下。

“一个不想死第二次的人。”

他微微一怔，然后推门离开了。

七天后。

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太子宋宣在东宫设宴款待朝中重臣，席间当众宣布——他已禀明皇帝，要纳柳尚书之女柳婉儿为太子侧妃。

消息传遍京城，所有人都在议论。

有人说太子对沈家女死了心，转而看上了柳家。

有人说柳家这是攀上了东宫的高枝。

还有人说——太子的心思，从来就在柳家身上，之前找沈家女不过是个幌子。

我坐在院子里，听着嬷嬷绘声绘色地转述外面的消息，慢慢喝了一口茶。

“小姐，太子殿下纳了柳家姑娘做侧妃，您——”

“我什么？”

嬷嬷欲言又止。

“奴婢是想说……之前太子殿下不是一直想——”

“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我放下茶杯，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宋宣纳柳婉儿为侧妃。

前世也是这个时间点。

唯一不同的是——前世他先娶了我做太子妃，然后才纳柳婉儿做侧妃。

这一世我没嫁，他就直接纳了柳婉儿。

这说明什么？

说明柳婉儿一直在他的计划里。不管娶不娶我，她都会进东宫。

甚至——纳她才是真正的目的，娶我只是为了遮人耳目。

前世我做了十年的幌子。

可笑。

晚饭时，我娘忍不住提了一嘴：“宁儿，你看，幸亏你没嫁过去。太子殿下转头就纳了柳家姑娘——这种人，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