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我推掉了手里所有的工作。”他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推到我面前，“这是星辉影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抵押协议。”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卑微和疯狂：“我带资进组，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试镜男主角的机会。”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导演，现在为了留在我身边，竟然甘愿拿自己的全部身家来换。

我看着那份协议，突然笑了。

“好啊，既然林导这么想演，我给你这个机会。”

半小时后，试镜室。

我坐在监视器后，架着腿，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空旷场地中央的林叙柏。

“这场戏，是男主角在餐厅强迫女主角扮演替身的情节。”我翻开剧本，语气冷漠，“开始吧。”

林叙柏闭上眼睛，酝酿了几秒钟情绪，然后睁开眼，开始念台词。

“卡。”他刚说了两句，我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林导，你演得太端着了。”我通过麦克风，将最刻薄的语言砸在他身上，“这个男主是个把爱人当替身的烂人，他虚伪、偏执、极度自私。”

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继续公开处刑：“你不需要用什么表演技巧，你只要把你自己平时的样子展现出来就行了。想想你当年是怎么恶心我的，照着演一遍。”

林叙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他屈辱地咬着牙，重新开始表演。

“卡！表情太深情了，烂人不配有深情。”

“卡！你的语气不够高高在上，你不是最喜欢施舍别人吗？”

“卡！太假了，重来！”

我一次次地打断他，用最尖锐的词汇剥开他的尊严，将他踩在脚底摩擦。

整整两个小时，林叙柏被我折磨得筋疲力尽。

许是胃病又犯了，他捂着腹部冷汗直流。

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一声没吭，一遍遍重来。

直到最后，他脱力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演这个男主？可以。但我有个规矩。在我的剧组里，男主不是什么大腕，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工具。”

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你要是受不了这种被人当工具拿捏的滋味，现在就滚。”

林叙柏仰头看着我，屈辱得眼眶通红。

但最后，他还是颤抖着手，抓起旁边的笔，毫不犹豫地在那份演员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电影《分手日》正式开机。

而我跟林叙柏之间的权力关系也彻底反转。

我成了坐在监视器后冷酷无情的掌权者，而曾经不可一世的林叙柏，成了被我随意拿捏、甚至可以任意羞辱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