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僵住：“不……砚修，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

“许晴，三年前你就在谋划这件事，这是一句鬼迷心窍就能解释得清的吗？”

谎言被毫不留情地当面撕碎，许晴脸上的楚楚可怜再也挂不住了。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让她浑身发抖，但在裴砚修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锐利目光下，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她不再哭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的嘴角却剧烈地抽搐起来，随后竟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是！是我干的又怎么样！”许晴笑得五官扭曲，眼神里满是怨毒，“我恨你们！我恨你们裴家的每一个人！”

她死死盯着裴砚修，声音尖锐得刺耳。

“裴砚修，我最恨的就是你！当初明明是我们先在一起的，可你为了天晟集团的利益，毫不犹豫地把我一脚踢开！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为了权势牺牲我，我就得乖乖认命？”

“你把我甩了，我只能嫁给你那个草包弟弟！裴砚辞他不学无术，吃喝嫖赌，甚至在外面养女人！我每天看着他那副恶心的嘴脸，我恨不得他去死！是你们毁了我的一生！”

裴砚修听着这些恶毒的诅咒，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复杂。

他一直都知道许晴的出身不好，知道她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挣扎，也看得透她平时那些争宠的小算计。

他以为那只是原生家庭带来的自卑和没有安全感，所以他始终对她抱有一丝怜悯和包容，甚至把她当成弱者去保护。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副柔弱的皮囊下，竟然藏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你觉得我们裴家对不起你。”裴砚修强压着心头的暴怒，沉声质问，“那陶梦嫣呢？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为什么要污蔑她？”

听到陶梦嫣的名字，许晴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毒汁溢出来。

“她凭什么生来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我用尽心机也够不到的男人！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做派！”

说到这，许晴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裴砚修痛苦而愤怒的脸，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露出了一个极其讽刺、杀人诛心的恶毒笑容。

“不过裴砚修，你现在跑来质问我有什么用？你觉得这件事全部怨我吗？”

许晴猛地凑近玻璃，一字一顿地反刺。

“如果不是你对我余情未了，如果不是你心里一直觉得亏欠我，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一通莫名其妙的AI电话？”

“是你自己把她当成疯子防着，是你自己一次次为了我抛下她！我只是递了把刀，真正在她心上捅刀子的人，是你啊！”

“轰”的一声，裴砚修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嘴唇轻颤。

“那电话中，关于我小时候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