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肾给若微,我们就离婚。”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冰的刀子,
扎进苏晚的心口。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爱了十年的脸。顾宴臣。她的丈夫。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送她的礼物,是要她的一颗肾。为了他的白月光,夏若微。
1苏晚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她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GAP的颤抖。
“顾宴臣,你凭什么?”凭什么认为她会为了成全他和另一个女人,献出自己的器官?
顾宴臣英俊的眉眼间满是理所当然的冷漠,“就凭夏家的恩情,
就凭若微的哥哥是为救你而死。”又是这句话。像一道紧箍咒,困了她整整十年。十年前,
一场意外的沉船事故,她和夏若微的哥哥夏明轩同时落水。是夏明轩,
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她推上了救生艇。从此,顾宴臣,乃至整个顾家,
都觉得她欠了夏家一条命。所以当夏若微需要骨髓移植时,她不能拒绝。当夏若微心脏不好,
需要珍稀药材调理时,她必须让出顾夫人的身份,让夏若微住进主卧,接受最好的照顾。
如今,夏若微肾衰竭,他又来要她的一颗肾。“我欠的是夏明轩,不是夏若微。
”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在我眼里,都一样。”顾宴臣的语气不容置喙。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苏晚面前的茶几上。“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只要你同意手术,签了它,你就自由了。”自由。多么讽刺的词。
苏晚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上,眼眶瞬间酸涩。她爱了顾宴臣十年,
嫁给他三年,捂了三年,却连他心里的一块石头都捂不热。原来他不是捂不热,
只是他所有的热度,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如果我不同意呢?”她抬起眼,直视着他。
顾宴臣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苏晚困在方寸之间。
属于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松木香混杂着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钻入苏晚的鼻腔,
让她一阵反胃。“苏晚,别给脸不要脸。”“若微等不了太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你没有资格说不。”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
转身就要离开。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浪费时间。“顾宴臣!”苏晚突然叫住了他。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顾宴臣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苏晚看着他冷硬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也生病了呢?如果我也需要换肾,
你会把你的给我吗?”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良久,他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没那么娇贵。”“而且,你这种女人,不配。”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别墅大门,
走了出去。门被重重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苏晚心脏都跟着缩紧。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慢慢蜷缩在沙发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许久,
她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晚晚,
怎么了?”“阿泽……”苏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像……撑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是她的主治医生,也是她唯一的朋友,林泽。林泽沉默了片刻,
声音里满是心疼:“晚晚,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是……很不好吗?”“……是。
”林泽艰难地开口,“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晚晚,你必须马上住院,接受化疗。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其实,她早就知道了。胃癌晚期。
早在三个月前,她就被确诊了。只是她一直瞒着所有人,尤其是顾宴臣。她天真地以为,
只要自己还在,只要自己还是顾太太,她和顾宴臣之间就还有可能。现在看来,
不过是自欺欺人。“阿泽,我不想治了。”她轻声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晚晚!
你胡说什么!”林泽的声音瞬间拔高。“我累了,真的太累了。”“这十年,
我活得像个笑话。”“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不顾林泽在电话那头的嘶吼,
苏晚挂断了电话。她缓缓擦干脸上的泪水,站起身,走上二楼。卧室里,
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不,也不完全是。属于她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
是夏若微的衣物和用品。梳妆台上,甚至还摆着她和顾宴臣的合照。只是照片上,
她的脸被夏若微用指甲划得面目全非。苏晚拿起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笑得一脸幸福的自己,
和身边那个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还算温和的顾宴臣,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她拉开抽屉,从最深处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款式简单的铂金戒指。这是他们的婚戒。顾宴臣从没戴过。
苏晚却视若珍宝,戴了整整三年,直到前几天化疗,手指浮肿,才不得不摘下来。
她摩挲着冰凉的戒身,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她拿出手机,
给顾宴臣发了最后一条信息。【顾宴臣,我同意换肾,也同意离婚。】【明天上午十点,
我们在城西那栋废弃的别墅见吧。】【就是你向我求婚的那里。】【我们,在那里开始,
也在那里结束。】发完信息,她将手机和那枚戒指一起,放回了丝绒盒子里。然后,
她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那是顾宴臣唯一一次夸她好看的裙子。做完这一切,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三年青春和爱恋的“家”,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夜色,
浓重如墨。一场精心策划的落幕,即将上演。2顾宴臣收到苏晚短信的时候,
正在医院陪夏若微。夏若微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虚弱地咳嗽着。“宴臣,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别胡说。”顾宴臣抚摸着她的长发,
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已经找到肾源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真的吗?
”夏若微的眼睛亮了一下,“是……苏晚姐姐同意了吗?”顾宴臣“嗯”了一声。
夏若微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一副愧疚的表情,“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身体不争气,你和苏晚姐姐也不会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不关你的事。
”顾宴臣的语气冷了几分,“我和她之间,早就该结束了。”如果不是爷爷以死相逼,
他根本不会娶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一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惜在沉船事故中见死不救,
害死他最好兄弟妹妹的女人。他永远也忘不了,夏明轩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
夏若微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也忘不了,苏晚站在一边,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
从那一刻起,他就认定了,苏晚欠夏家的。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晚发来的信息。
【顾宴臣,我同意换肾,也同意离婚。】看到前半句,顾宴臣的眉头舒展开来。算她识相。
可当他看到后面的内容时,眉头又紧紧皱起。【明天上午十点,
我们在城西那栋废弃的别墅见吧。】【就是你向我求婚的那里。】【我们,在那里开始,
也在那里结束。】求婚?他什么时候跟她求过婚?顾宴臣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段。
他只记得,当年爷爷病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他成家。而苏晚,
恰好是爷爷为他挑选的孙媳妇。为了让爷爷安心手术,他才不得不同意了这门婚事。
至于求婚,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只记得苏晚哭得像个泪人。现在想来,大概是得偿所愿的喜悦吧。“宴臣,怎么了?
”夏若微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没事。”顾宴臣收起手机,语气恢复了淡漠,
“她约我明天见面,签协议。”“那……那太好了。”夏若微的笑容有些勉强,“宴臣,
你明天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想当面谢谢苏晚姐姐。”顾宴臣本想拒绝,
但对上夏若微乞求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还是点了头。“好。”第二天上午,城西废弃别墅。
这栋别墅是顾家早年的产业,后来因为位置偏僻,就一直荒废着。顾宴臣把车停在别墅门口,
铁门已经锈迹斑斑,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他皱了皱眉,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宴臣,我有点怕。”副驾驶的夏若微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怯怯的。“怕什么,我在这里。
”顾宴臣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率先下了车。他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
别墅里面很空旷,积了厚厚的一层灰。阳光从破败的窗户照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束,
无数尘埃在光束中飞舞。顾宴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苏晚。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当她看到顾宴臣身后的夏若微时,眼神黯淡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尘埃。“协议呢?
”顾宴臣开门见山,他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这个地方,总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顾宴臣,你还记得这里吗?”顾宴臣不耐烦地皱起眉,
“苏晚,我没时间跟你玩回忆过去的游戏。”“是吗?”苏晚自嘲地笑了笑,“我差点忘了,
顾总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三年前,就是在这里,你单膝跪地,拿出戒指,
对我说,‘苏晚,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敲在顾宴臣的心上。他确实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可看着苏晚那双清澈又悲伤的眼睛,他竟然有了一瞬间的动摇。难道,他真的说过?
“苏晚姐姐,你别这样。”一旁的夏若微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她走到苏晚面前,一脸真诚,“我知道,让你捐出一颗肾,对你来说很残忍。
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医生说,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我可能……”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来要我的肾?”苏晚打断她,目光冷得像冰。
夏若微被她看得一缩,下意识地躲到顾宴臣身后。“苏晚!”顾宴臣立刻将夏若微护在身后,
厉声喝道,“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欺负若微!”看着他紧张维护的姿态,苏晚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芜。“好,我不欺负她。”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递到顾宴臣面前。“这是什么?”顾宴臣警惕地看着她。“你想要的。”苏晚打开盒子,
里面是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那枚铂金婚戒。“字我签了,肾,我也答应给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顾宴臣看着协议上“苏晚”那两个清秀的字迹,
心头的烦躁感更甚。“说。”“我要你,在这里,陪我十分钟。”苏晚的目光,
扫过这间空旷的客厅。“就我们两个人。”3.“苏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顾宴臣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他觉得眼前的苏晚很不对劲,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慌。
“我能耍什么花样?”苏晚凄然一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我只是想在离开前,
和你单独待一会儿,就当是……最后的告别。”最后的告别。
这五个字让顾宴臣的心莫名一沉。“宴臣……”夏若微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
“我……我在车里等你好了。”她看得出来,今天的苏晚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她不想被波及。
顾宴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夏若微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你想说什么?
”顾宴臣率先打破了沉默。苏晚没有看他,而是缓缓走到一扇破旧的窗户前。窗外,
是荒芜的庭院。“顾宴臣,你爱过我吗?”她轻声问,声音飘忽得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
哪怕只有一瞬间。顾宴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爱?”他冷笑一声,“苏晚,
你配吗?”“你明知道明轩是为了救你才死的,却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顾家的庇护,
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也配谈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凌迟着苏晚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冷血无情?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人。是啊,
所有人都以为,是夏明轩救了她。可谁又知道,在那场事故中,真正差点死去的人,是她。
当时,一块巨大的甲板砸下来,是她,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护住了夏明轩和夏若微兄妹。
也是她,在冰冷的海水里,将唯一的救生圈,让给了根本不会游泳的夏若微。而夏明轩,
是为了拉她上另一艘路过的船,才被一个巨浪卷走,再也没有回来。这些事,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因为夏明轩在失去意识前,求她,不要告诉任何人,
尤其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希望在妹妹心里,他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英雄哥哥。她答应了。
所以她背负着所有人的误解和指责,一背就是十年。她以为,顾宴臣会懂她。她以为,
只要她足够爱他,总有一天,他能看到真相。可她错了。错得离谱。一个不爱你的人,
你就算为他死了,他也不会为你流一滴泪。苏晚缓缓转过身,脸上是绝望到极致的平静。
“顾宴臣,如果我说,当年是我救了夏若微,你信吗?”顾宴臣的瞳孔猛地一缩,
随即迸发出滔天的怒火。“苏晚!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为了给自己脱罪,
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简直不可理喻!”他一步步逼近她,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就会对你心软?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欠若微的,
这辈子都还不清!”苏晚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忽然就笑了。她笑得很大声,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一切都是徒劳。她的解释,她的委屈,在他眼里,
都只是狡辩。“是啊,还不清了。”她喃喃自语。那就,用一条命来还吧。
她忽然停止了笑声,定定地看着顾宴臣。“顾宴臣,你知道吗?我怀孕了。
”顾宴臣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怀孕了。
”苏晚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已经两个月了。”“是你的孩子。
”顾宴臣的大脑一片空白。孩子……他和苏晚的孩子……他从来没想过,他和苏晚之间,
会有一个孩子。每次和她在一起,他都是做了措施的。怎么可能……“你又在骗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苏晚,为了不给若微捐肾,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没有骗你。”苏晚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递给他。那是一张B超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宫内早孕,约8周。日期,是昨天。顾宴臣看着那张薄薄的纸,
只觉得它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这是真的?
”“真的。”“那又怎么样?”苏晚的笑容,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反正,你也不想要他,
不是吗?”“你想要我的肾去救夏若微,那这个孩子,怎么办?”“顾宴臣,你告诉我,
我要怎么选?”“是保住我的肾,让你的白月光去死?”“还是打掉你的亲生骨肉,
去成全你们的爱情?”她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利刃,剖开他伪装的冷静。
顾宴臣被她问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边是恩人的妹妹,一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茫然。
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苏晚的心里,涌上一股报复的**。但这点**,
很快就被更深的悲哀所淹没。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让他为难。她只是,
想要他一点点的爱而已。可惜,终究是奢望。“算了,我已经帮你选好了。”苏晚忽然说。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她当着顾宴臣的面,
缓缓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枚他送的,却从未在意过的戒指。她将戒指轻轻放在窗台上,
和那份离婚协议摆在一起。“顾宴臣,从今天起,你自由了。”“肾,我不会给夏若微。
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之间,两清了。”说完,她突然转身,
从窗户一跃而下!这里是二楼!顾宴臣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捏住。
“苏晚——!”他疯了一般冲过去,却只来得及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裙角,消失在窗外。
几乎是同一时间,别墅的一楼,猛地燃起熊熊大火!火舌瞬间吞噬了一切,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他甚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这是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盛大的死亡。4“不——!”顾宴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想也不想就要跟着跳下去。可浓烟瞬间涌了进来,呛得他剧烈咳嗽,根本无法靠近窗户。
火势蔓延得太快了!几乎是眨眼之间,整个别墅就被火海吞噬。
木质的楼梯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随时都有可能坍塌。高温炙烤着他的皮肤,
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得不后退。他被浓烟逼得连连后退,
最后狼狈地从二楼的另一个出口逃了出去。刚一落地,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整栋别墅,在他眼前,轰然倒塌!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天际。也染红了顾宴臣的双眼。
“苏晚……苏晚!”他疯了一样想冲进火场,却被及时赶来的消防员死死拦住。“先生!
危险!不能进去!”“放开我!我老婆还在里面!苏晚还在里面!”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拼命挣扎着。可火势太大了,根本没人能靠近。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栋承载了他和她“开始”的别墅,被大火一点点烧成灰烬。
也把他那个决绝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妻子,永远地埋葬在了里面。
“不……不会的……”顾宴chi跪倒在地,双手痛苦地**头发里,一遍遍地喃喃自语。
“她不会死的……她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她在骗我……”他想起她跳下去之前,
那双平静到绝望的眼睛。想起她说:“顾宴臣,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两清。用她的命,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的命,
来彻底了断他们之间的一切。何其残忍!夏若微也吓傻了,她呆呆地站在不远处,
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脸色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晚会这么刚烈。
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结束一切。“宴……宴臣……”她颤抖着声音,想要上前安慰他。
可她刚一靠近,就被顾宴臣一把推开。“滚!”他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
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要她的肾!她怎么会死!”“都是你!
是你害死了她!”夏若微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会这样……”“滚!我不想再看到你!”顾宴臣的声音,
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得不成样子。夏若微被他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哭着跑开了。
消防车、救护车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城西。大火,直到傍晚才被完全扑灭。整栋别墅,
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消防员在废墟里进行搜救。顾宴臣就那么跪在废墟前,
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他不敢想,那个女人,现在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会不会……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脏就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顾总。”一个消防队长走到他面前,神情凝重。“我们在废墟的东南角,
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根据现场残留的衣物碎片和身形判断,应该是一名女性。
”顾宴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另外,我们还在尸体旁边,发现了这个。
”消防队长递过来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东西。那是一个已经被烧得变形的丝绒盒子。
顾宴臣颤抖着手,接了过来。他认得这个盒子。是苏晚今天带来的那个。他缓缓打开盒子,
里面,是那份同样被烧得残缺不全的离婚协议。和一枚,被熏得漆黑,
却依然能看出轮廓的……戒指。婚戒。她的婚戒。她到死,都带着它。“轰”的一声,
顾宴臣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胸口剧烈起伏,随即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顾总!”“快!快叫救护车!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顾宴臣的脑海里,闪过的,
是苏晚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对他微笑的模样。她说:“顾宴臣,我喜欢你。
”她说:“顾宴臣,我们结婚吧。”她说:“顾宴臣,你会对我好一辈子的,对吗?
”……原来,他不是不记得。他只是,刻意地忘记了。忘记了,他也曾对那个女孩,
有过片刻的心动。忘记了,他也曾,想要和她好好过一辈子。
……我的晚晚……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回来……5顾宴臣醒来的时候,
人已经在医院的VIP病房里。鼻尖是浓重的消毒水味。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
是助理陈默那张写满担忧的脸。“顾总,您醒了。”顾宴臣没有说话,
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火光,浓烟,废墟,还有那具烧焦的尸体……一幕幕,
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苏晚呢?”他哑着嗓子问。陈默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低声说:“顾总,太太她……已经不在了。”“尸体……已经送去殡仪馆了。”不在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顾宴臣的心脏。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拔掉手上的输液管,
踉踉跄跄地就要下床。“我要去见她!”“顾总!您身体还没恢复!”陈默赶紧上前拦住他。
“滚开!”顾宴臣一把推开他,赤着脚就往外冲。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想去见她,
见她最后一面。哪怕,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甚至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也要亲眼确认。
他不相信,那个鲜活的,爱了他十年的女人,就这么没了。殡仪馆。冰冷的停尸间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顾宴臣站在那张盖着白布的移动床前,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沉重得无法移动。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迟迟不敢掀开那层白布。他怕。
他怕看到自己无法承受的画面。“顾总……”陈默在一旁,欲言又止。顾宴臣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掀开了白布。白布之下,是一具被烧得焦黑卷曲,
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尸体。根本无法辨认出,这曾经是那个巧笑嫣然的苏晚。
顾宴臣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晚晚,那么爱美,那么怕疼。她怎么能忍受,
自己以这样一种丑陋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法医……法医怎么说?”他的声音,
抖得不成样子。陈默艰难地开口:“法医说,太太的尸体烧毁严重,
但从肺部没有吸入烟尘来看,她是……在火灾发生前,就已经死亡了。”“死因,
是高处坠落,导致的颅内出血。”也就是说,她从二楼跳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不是被烧死的。这个认知,让顾宴chen的心,稍微好受了一点点。但随即,
更大的痛苦席卷而来。是她自己选择了死亡。在他面前,毫不犹豫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还有……”陈默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法医在太太的腹中,
发现了……未成形的胎儿组织。”“她,真的怀孕了。”顾宴臣的身体,
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具焦黑的尸体,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不敢。他怕自己一碰,她就会碎掉。“晚晚……”他跪倒在床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床沿,
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眼泪,终于决堤。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曾示弱的男人,
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逼她。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他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他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他会告诉她,他爱她。
可是,没有如果了。他永远地,失去了她。也失去了他们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道歉,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可是,那个他想对她说对不起的人,再也听不到了。接下来的几天,顾宴臣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亲自为苏晚操办了后事。葬礼那天,天色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吊唁的人不多,
只有林泽,和几个苏晚生前的朋友。顾宴臣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苏晚的黑白遗像前,

捐献心脏后,我重生在了白月光妹妹身上
协议未婚妻是初恋白月光
替身十年:白月光回国我放手
白月光回国,总裁丈夫将我抽干血为她续命
重生后笑看前夫带白月光远走高飞
家宴上,公公的白月光上桌了
离婚后,渣总他跪红双眼
重生后,我把渣总的求婚现场炸了
渣总,前世的债今生还
重生后,渣总全家求我别鲨疯了
渣总大婚羞辱我,我重生反手嫁他死对头
亿万老公每天给我打一个亿
因为10万彩礼谈崩后,霸总总裁转身给我一个亿
我老公嫌我手艺脏,我用它赚了一个亿
拿了前女友妈一个亿,她追到我私人岛上骂我拜金
分手后,前女友妈妈甩我一个亿,我躺平了
哦,我原来是恶毒妖妃女配
妖妃奸相
妖妃只想养生,奈何皇帝太上进
陛下,这个妖妃我当定了
妖妃侍二主,我稳坐凤位她慌了
疯了吧!妖妃不争宠,天天撩我这皇后
闪婚的大佬,竟是我的白月光?
战神归隐
系统不让我当舔狗
我被领养后却被疯批的亲生父母找上门
嫁入东宫后,我踩着太子的白月光上位
我绑定了反派系统,却给炮灰当小弟
养父母把我赶出家门,转角遇到明星亲哥
重生后发现我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婚礼前三天,她怀了白月光的孩子
她和男同事在房间一个小时
捡个首辅大人当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