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标题比之前更加醒目。

“核心高管离职引发连锁危机，十五亿物业交易成疑。”

文章下面的评论很快突破数千条。

有人质疑集团管理混乱。

有人追问豪车奖励名单。

也有人开始调查我的投资公司。

我没有回应评论。

下午一点，律师向法院提交了正式反诉材料。

两点，集团官方声明发布。

声明称，乔清越女士的物业收购资金来源合法，集团从未发现其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

同时，集团确认，近期部分舆论内容未经核实，已要求相关人员承担责任。

这份声明看起来是在替我澄清。

实际上，却故意留下了“相关人员”四个字。

董事会仍然没有点名方启明。

我知道他们在等。

他们想确认我会不会拿出那份付款协议。

如果我把协议公开，集团将面临甲方索赔和监管调查。

如果我不公开，方启明就还有机会继续留下来。

下午三点，陆承骁再次来到我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没有让人通报。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董事会决议。

“董事会愿意正式撤销对投资公司的冻结申请。”

“并且宣布方启明永久退出城北项目。”

我没有接文件。

“还有呢？”

“集团会公开说明，年会奖励名单由我最终审批。”

“这不是已经发布过了吗？”

“公告太简单，我可以召开记者会。”

“你为什么突然愿意承认？”

“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我看着他。

“早干什么去了？”

“我以为你只是需要一个解释。”

“我需要的不是解释。”

“那是什么？”

“我需要你们承认，集团不是靠方启明的安排才走到今天。”

陆承骁的脸色变了。

“你要把所有旧账都翻出来？”

“旧账不是我写的。”

“如果你公开那份协议，集团会被拖入调查。”

“方启明应该提前想到。”

“他做错的事，不该由整个集团承担。”

“可他做错事的时候，集团一直在享受结果。”

陆承骁沉默下来。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复印件。

那是八年前的付款补充协议。

我没有把原件交出去。

“这份材料可以证明方启明擅自修改付款节点。”

“但还不能证明那笔返点最终去了哪里。”

“甲方的转账凭证已经在路上。”

陆承骁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等董事会做出决定。”

“什么决定？”

“让方启明退出集团管理层。”

“你还要逼他离开集团？”

“他不是因为能力不足才停职。”

“他涉嫌利用职务牟利。”

“那是你的判断。”

“也是证据的结论。”

陆承骁往前一步。

“如果董事会不同意呢？”

“那我就行使股东权利。”

“你要启动特别表决权？”

“我已经启动了。”

他看着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售那百分之七的股份。

那不是投资。

而是一把留在集团内部的钥匙。

一把只有在我决定离开时，才会转动的钥匙。

门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秘书拦着一个人，不让他进来。

下一秒，方启明推开门，脸色阴沉地走进办公室。

他的目光落到那份协议上。

“乔清越，你敢把它交出去试试。”

我抬头看他。

“你终于承认协议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