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主动起诉。”

“为什么？”

“我要让他先把话说完。”

下午四点，集团内部匿名论坛出现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前总监高价购楼，是否存在利益输送”。

文章没有署名，却详细列出了我的离职时间、购楼时间和那笔十五亿元的交易。

里面还暗示，我可能利用集团内部信息提前买楼。

唐倩第一时间把截图发给我。

“这是谁写的？”

“方启明。”

“你有证据？”

“文章里的资料，只有董事会和他能拿到。”

“陆总呢？”

“他已经要求法务查发帖账号。”

“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文章保存下来。

“什么都不做。”

“这样会不会让别人以为你默认了？”

“默认和沉默不是一回事。”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应？”

“等他再多写几篇。”

当天晚上，集团官方账号突然发布声明。

声明称，集团与乔清越女士之间不存在任何违规资金往来。

关于总部隔壁物业的产权变更，属于个人合法投资行为。

这份声明没有提到方启明。

但董事会内部群里，很快流出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董事长质问方启明为什么擅自对外散播未经核实的信息。

方启明反复解释，说文章不是他发的。

陆承骁的声音在最后响起。

“不是你发的，为什么内容全部来自你的汇报材料？”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唐倩说，方启明当晚被叫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

因为甲方又发来一份文件。

这次是正式律师函。

他们要求集团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新的负责人资质。

否则，合同自动解除。

同时，他们将追究此前项目延期和付款违规的全部责任。

我把文件转给了集团法务邮箱。

没有附加任何说明。

半小时后，陆承骁给我打来电话。

“这些资料是你提供给甲方的？”

“不是。”

“那为什么会落到你手里？”

“甲方发给我的。”

“他们为什么发给你？”

“因为他们还把我当作原项目协调人。”

“你明知道这些文件会让集团陷入被动。”

“方启明签字的时候，应该也知道。”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

“你已经掌握了多少？”

“足够让他无法继续负责城北项目。”

“你想让他离开集团？”

“那是董事会的事。”

“如果他离开，你会回来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要把证据交给我？”

“因为我不想让他继续拿集团的名义做错事。”

“你还是在乎集团。”

“我只是在乎自己曾经做过的项目。”

陆承骁的声音低了下来。

“清越，我们能不能见面谈一次？”

“我们刚刚才见过。”

“那不一样。”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不一样。”

“我想知道，你买下那栋楼到底花了多少钱。”

“产权资料上写得很清楚。”

“十五亿不是小数目。”

“所以呢？”

“你不可能只靠工资和股权收益完成这笔交易。”

我没有回答。

陆承骁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

我握着手机，望向对面灯火通明的集团大楼。

那栋楼里，有我的八年时间。

也有我从未公开过的另一份合同。

“陆总，问这个之前，你不如先问问方启明。”

“八年前，他为什么能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替集团修改城北项目付款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