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安握紧杯子。

他没有追问，只发动汽车：“七年的习惯，不可能一夜改掉。但习惯不是答案。”

车停在宋家门外，宋念安解开安全带：“我可以自己进去。”

“我知道。”

周砚北推开车门：“你负责拿东西，我负责让他们明白，今天没人能留下你。”

两人刚进客厅，宋父便冷下脸：“还知道回来？”

宋母看见周砚北，神色复杂：“这是家里，你带外人回来做什么？”

周砚北没有入座：“她回来拿自己的东西，不是回来听训。”

宋父重重放下茶杯：“周总，这是我们的家事。”

“她已经成年。”周砚北语气平淡，“成年人的事，不是父母说了就算。”

宋母红着眼问：“你拿户口本做什么？真要和周总去登记？”

“妈，我只是拿回自己的证件。”

宋父沉声逼问：“你把东西都带走，以后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

宋念安指尖微紧：“哥哥下葬那天，你们拿他逼我相亲。现在我拿自己的东西，也要经过你们同意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傅廷川拿着证件袋下来，眼底泛着一夜未眠的红。

“昨晚妈把清单给我了。”

宋念安伸手去接，他却没有立刻松开。

“昨晚的话，不是一时冲动。”

傅廷川声音发涩：“可周砚北了解你多少？他不知道你怕什么、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你生病时，是谁守了你一夜。”

“傅廷川。”

宋念安打断他。

“你记得我怕雷，记得我胃不好，也记得我生病时会抓着你的手。”

她看着那双曾让自己无数次心软的眼睛。

“可你明明知道我爱你，还是娶了别人。”

傅廷川脸色骤白。

周砚北这才开口：“知道她所有习惯，不代表你有资格替她决定以后。”

傅廷川转头看他：“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那就先学会听她说完。”

两人对视片刻，傅廷川终于松开证件袋。

宋念安抱着东西离开。宋母的哭声从身后传来，她脚步微顿，最终没有回头。

上车后，周砚北没有立刻发动。

“昨晚的话，让你动摇了？”

宋念安望着窗外，没有回答。

周砚北也不逼，只用指节轻敲方向盘。

“明天给我一天。”

她转头看他。

“别把我当恩人，也别把我当傅廷川的对手。”

周砚北迎着她的目光。

“只看我这个人。”

##第11章

周砚北的话落下，宋念安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她望向车窗外，宋家门前的梧桐被风吹得摇晃，凌乱树影一层层压在玻璃上。

“为什么？”她低声问，“人情已经还清了，你还有必要让我了解你吗？”

周砚北靠在驾驶座上，指节搭着方向盘，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