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时笙语气平平：“嗯，拆了。”

霍宗肆眼睫微垂，黑眸幽深。

两人继续往前走。

四周是汹涌的人潮和热闹的叫卖声，只有他们之间安静得像隔了一个世界。

鹿时笙正想开口道别，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陆砚洲发来的信息。

“笙笙，你爸妈对我这个未来女婿还满意吗？”

鹿时笙笑着回：“满意的。”

刚回完，抬头却看见霍宗肆直直地看着她。

“你在跟谁聊天？”霍宗肆声音低沉。

鹿时笙按灭了手机屏幕，神色平静如水：“朋友。”

霍宗肆眉头微蹙，还想再追问，手机却响了起来。

接通的瞬间，响起乔若溪的声音。

“阿肆，你在哪儿？我订的窗帘到了，师傅在门口等着，我一个人搞不定。”

霍宗肆目光却落在鹿时笙身上。

鹿时笙先一步开口：“宗肆哥你去忙吧，我也先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没等他回应，就转了身。

夕阳斜斜地照过来，把鹿时笙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石板路面上。

她的背影融进那片暖橙色里。

以前每一次分别，都是霍宗肆先转身。

原来先走的人，看到的风景是这样的。

不用追，不用等，连风都好像更自由一点。

……

回家后，鹿时笙才发现陆砚洲在那条消息后又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回拨过去，他几乎是秒接。

“时笙，我大概一周后回国。”

他的声音像被研磨过的咖啡豆，“我需要再跟你确认一下，跟我领证的事，你确定吗？”

鹿时笙握着手机，想起三个月前他发来的那条长消息。

他把学历、工作、家庭、收入、感情经历、健康状况，甚至祖上三代有没有遗传病史，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结尾只有一句话：“我可以申请成为你的结婚对象吗？”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十分钟，回了一个字：“好。”

陆砚洲稳重、克制，知根知底。

不会追问她溃烂的过去，也不会给她虚无缥缈的期待。

这样的人，最适合用来开启一段崭新的安稳人生。

“我想清楚了。”她声音坚定，“你回来，我们去领证。”

周一的下午。

鹿时笙申请好了婚假。

正忙着，行政推着餐车来发放下午茶。

“今天下午茶的蛋糕是霍先生请的，连请一周！大家随便拿，每个口味都有！”

说着，分给鹿时笙一份伯爵红茶千层。

盒子上贴着手写卡片：馅要微苦的伯爵茶奶油，茶味浓，甜度低。

鹿时笙的目光停了一秒。

和霍宗肆在一起那三年，她最常吃的就是这个蛋糕。

鹿时笙用叉子挑了块放嘴里，茶香在舌尖散开。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

“乔小姐定了咱们工作室，霍先生这是爱屋及乌，大家都跟着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