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

“和笙笙谈恋爱的那个畜生竟然是你！”

霍宗肆没有躲，声音嘶哑：“是我。”

两个字落地的瞬间，鹿怀瑾的拳头又落了下来。

鹿怀瑾的眼睛红得能滴血，声音都在发抖，“我把你当兄弟，你背着我偷偷跟我妹妹谈恋爱！谈完还把她一个人扔在那种地方！”

“你知不知道笙笙经历了什么！”

“她吃了五年抗抑郁药、膝盖伤了，这辈子都跳不了舞！”

鹿母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崩溃地痛哭出声。

“作孽啊……我们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鹿父捂着胸口，指着霍宗肆的手指剧烈颤抖，“滚！你也给我滚出去！”

霍宗肆被那句“吃了五年抗抑郁药”刺得心脏骤缩。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鹿怀瑾。

“笙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吃抗抑郁药？”

“你还有脸问！”鹿怀瑾红着眼咆哮。

“你把她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要不是巡逻的保安路过，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笙笙的膝盖软骨被那畜生害得严重性损伤，再也跳不了舞，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尖叫着醒来。”

“这些年，她看到男人都会生理性呕吐，连着吃了五年的抗抑郁药，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在浴室割过腕！”

“霍宗肆你和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鹿怀瑾每说一个字，就像一把钝刀子在霍宗肆的心口狠狠剜下一块肉。

疼。

疼得霍宗肆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这五年来，他在国外的病床上经历了两次开胸手术，每一次疼得想死、在ICU里熬不下去的时候，他都咬牙挺了过来。

他以为，他的笙笙在国内一定过得很好，一定在舞台上闪闪发光，那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可现在，命运却扇了他一个最响亮、最残忍的耳光。

他以为的保护，原来是亲手把她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我不知道……”

霍宗肆高大的身躯突然佝偻了下来，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

……

警局的冷光灯惨白而刺眼。

乔若溪匆匆赶到保释室时，看到的就是坐在长椅上的霍宗肆。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沾满了血迹，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死的颓败感。

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阿肆，怎么了？”乔若溪走了过去。

霍宗肆缓缓抬起头，黑眸里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姐……”他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把笙笙，弄丢了。”

乔若溪眼眶一酸，强忍着泪水说。

“手续办好了，我们先回去，你的心脏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必须马上吃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