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蜡黄，眼睛红肿不堪，像是哭了很久。

看到江辞州，沈枝意的妈妈脸色微微一变：“辞州，你怎么来了？”

江辞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阿姨，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妈。”

是沈枝意的声音。

虽然很轻，但江辞州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江辞州用力攥紧手：“阿姨，是沈枝意吗？她在里面吗？”

“她没死对不对？她还活着是不是？”

沈枝意的妈妈垂下眼，轻轻摇头：“她不在，你听错了。”

话音刚落，江辞州就推开她走了进去。

可他刚走进屋子，就被眼前的一幕定在原地。

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沈枝意的身影。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一部家庭剧，里面传出说话声。

而沙发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个白色的骨灰盒。

骨灰盒旁边摆着沈枝意的身份证和一本病历本。

而这些东西旁边，是一本翻开的相册，相册里是一张张旧照片。

三岁的沈枝意穿着红色的小裙子，蹲在沙坑里玩沙子，脸上糊着泥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五岁的沈枝意骑着小三轮车，车筐里放着一朵黄色的小花，像献宝一样举给镜头看。

那是他从小就认识的、鲜活的、会笑会闹的沈枝意。

此刻，江辞州站在茶几前，一动不动。

沈枝意妈妈站在一旁，眼眶红肿，声音沙哑：“辞州，她真的已经走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她抹了把眼，看着茶几上的骨灰盒喃喃道：“我知道你和枝意关系好，你们两个从小就形影不离。现在她不在了，你接受不了，我也理解。”

“我也很难过……我也很后悔……”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碎了：“她这孩子从小就乖，上学从来不用我催，作业自己写完，也不调皮，后来……要不是她爸……”

说到这里，沈母的声音很轻很轻：“都怪我这个当妈的不好，我不该把对她爸的恨迁移到她身上。”

“我以为她还小，以为来日方长，以为以后可以弥补她……可是老天没给我机会……”

说到最后，沈母捂着脸痛哭失声。

江辞州听着这些话，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班级聚会那晚，她把他送她的徽章还给他，他愤怒至极，把徽章扔了。

想起后来他去跟她划清界限，把她送的东西全都还回去，还说那些只是垃圾。

还有最后一次见面时，她来参加他的升学宴，他赶她走。

那时候，他也没有想过，他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如果他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面，他绝对不会说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