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的祈福章法，规整正统，绝非民间野术。”

我不想跟他说话：“你想说什么？”

他牢牢盯着我，眼底探究意味浓重。

“让我猜猜，教你这些的人，是不是名叫珞珈？”

##第12章

我浑身骤然一僵，血液瞬间冷了半截。

雪顶旧事、故人珞珈，是我重生之后死死掩埋的过往，是我最不敢触碰的伤疤，是藏在心底最深的执念与遗憾。

我从未对外人表露半分念想，自以为藏得滴水不漏，却被凌昭一语道破，精准拿捏住了我唯一的软肋。

我的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凌昭将我的失态尽收眼底，微微挑眉。

“看你执念这么深，怕是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吧？”

“你日夜攥着旧石、年年念着这个故人，可这位珞珈，未必有半分惦记你，说不定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困在过往里，念念不忘。”

心口骤然一堵，酸涩的痛感死死攥住五脏六腑。

我向来和凌昭针锋相对，无论他如何挖坑算计、刻意刁难，我总能怼回去、硬扛到底，从来不肯在他面前落半分下风。

可唯独珞珈这两个字，是我无解的死穴。

我扯了扯嘴角：“是，我心悦珞珈，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抬眸直视他，眼底褪去所有狡黠，只剩坦然的对峙：“然后呢？太子费尽心思扒我的过往、戳我的痛处，又想说什么？”

他静静看着我落寞倔强的模样，低低嗤笑一声：“原来如此。”

他上前半步，身形微倾，居高临下地锁着我的眉眼，语气笃定又带着强势的挑衅：“心中有人还嫁来中原，你知道在中原这是什么罪吗？”

我冷嗤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太子何必说笑，我纵然执念深重，也是直面自己的内心，坦荡无愧，倒是太子，你敢直面自己的处境吗？”

凌昭眼底的戏谑微微凝滞，淡淡反问：“哦？太子妃倒是说说，我有何处境不敢直面？”

我直视着他晦暗的眼眸，字字清晰，撕开他刻意维持的储君荣光。

“世人都敬你东宫太子、前程万丈，可我从来没把你当真的储君，你母妃出身低微、素来不受圣宠，宫中真正盛宠在贵妃，八皇子自幼养在贵妃膝下，圣眷优渥。”

我放缓语速，不留半分情面：“你不过是圣上推出来，替八皇子挡下所有朝堂风波、夺嫡纷争的靶子，等八皇子年岁长成，羽翼丰满，这东宫之位，这万里江山，从来都轮不到你。”

宫廊风声寂寂，方才松弛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凌昭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尽，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暗光，周身所有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下生人勿近的冷沉。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凉：“你倒是看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