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雨中山路的承诺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林斯洛的脸上。
失控的越野车撞向护栏的刹那,副驾驶的周教授猛地将他推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裹着雨水砸下来,林斯洛摔在泥泞的山路上,回头只看见变形的车厢里,
周教授染血的手还保持着推他的姿势。急救室外的长椅上,郑雪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脸上是和年龄不符的茫然。她是周教授的独女,刚从国外读完本科回来,
连行李箱的标签都没撕。“林学长,”她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发颤,“我爸……他说过,
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手术室的灯灭时,医生摇了摇头。周教授的遗愿是录在手机里的,
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林斯洛心上:“斯洛,雪歌从小被我宠坏了,没吃过苦。
我走了以后,你帮我照顾她……要是可以,娶她吧,让她有个家。”窗外的雨还没停,
林斯洛看着周教授冰凉的手,
想起大学时教授熬夜帮他改航天项目报告的样子——那时他是航天学院的天才,
手里攥着航天研究院的保送名额,未来是写满星辰的蓝图。可现在,蓝图被雨水泡得发皱,
他对着郑雪歌点了头:“我答应您。
”第一章:折翼的航天梦林斯洛的保送名额被他亲手推掉时,导师拍着桌子骂他“糊涂”。
“你是百年难遇的航天材料学人才,为了一个承诺,就要放弃一辈子的梦想?”他没解释,
只是收拾了宿舍里的航天模型和设计稿,搬到了郑雪歌家的老房子里。
那是一套八十年代的两居室,墙皮剥落,厨房的抽油烟机总是漏油。郑雪歌的母亲常年卧病,
需要人照顾,林斯洛找了份家附近的行政工作,薪水刚好够付医药费和生活费。婚后第一年,
郑雪歌考上了本地的外企,每天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出门,
回来时高跟鞋“噔噔”地踩在地板上,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累死了,饭做好了吗?
”林斯洛正在给岳母擦身,闻言擦了擦手:“在锅里热着,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后来岳母去世,郑雪歌怀孕,孕吐得厉害,林斯洛干脆辞了工作,成了全职主夫。
他把行政工作的离职证明压在抽屉最下面,上面盖着的公章,像一枚钉在他梦想上的钉子。
女儿林念出生那天,林斯洛抱着皱巴巴的小婴儿,看着窗外的月亮,
突然想起大学时他在天文台上观测的猎户座星云——那时他说,
以后要设计能飞到星云里的探测器。可现在,他的世界只剩下婴儿的哭声、厨房的烟火,
和郑雪歌下班时的抱怨。第二章:厨房与摇篮之间林斯洛的一天,从凌晨五点开始。
林念对牛奶蛋白过敏,他要提前一小时起来煮低敏米糊,
配着自己烤的无添加面包;然后给女儿穿衣服、梳小辫子,送她去幼儿园;回来后收拾家务,
把郑雪歌换下来的西装送去干洗,顺便买她爱吃的进口车厘子;中午简单吃碗面,
下午研究新的辅食食谱,或者把家里的旧物整理好;傍晚接林念放学,陪她玩一会儿积木,
再开始做晚饭;等郑雪歌回来时,餐桌上的菜刚好冒着热气,女儿的作业也辅导完了。
他的手上有洗洁精的味道,指甲缝里偶尔会沾着辅食的果泥,
曾经拿过全国航天竞赛金奖的手,现在最熟练的动作是给女儿系围兜、给郑雪歌擦皮鞋。
只有在深夜,林念和郑雪歌都睡熟后,林斯洛才会偷偷打开书房的灯——书架最上层,
藏着他的航天模型:长征五号的火箭模型,
是他大三时的获奖作品;一个半完成的卫星载荷模型,是他没写完的毕业设计。
他会坐在地板上,摸着模型的金属外壳,手机里放着航天发射的直播回放,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像熄灭已久的星。有一次郑雪歌起夜,撞见他在书房,
皱着眉说:“大半夜不睡觉,捣鼓这些破铜烂铁干什么?占地方。
”林斯洛慌忙把模型收起来:“马上睡。”那之后,他把模型装进纸箱,
塞到了阳台的储物柜里,柜门关上时,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声。
第三章:白月光归来的夏天林念上幼儿园大班的那个夏天,郑雪歌的手机响个不停。
她抱着手机笑,指尖飞快地打字,饭吃到一半就跑回卧室视频,声音甜得像浸了蜜:“予年,
你真的要回国啦?太好了!”裴予年,郑雪歌的高中同学,
也是她嘴里提了无数次的“白月光”——当年裴予年出国读金融,郑雪歌哭了整整一周,
后来嫁给林斯洛,也总说“要是予年没走就好了”。裴予年回国那天,
郑雪歌特意买了新裙子,让林斯洛开车送她去机场。车停在航站楼门口,
郑雪歌对着后视镜补口红,林斯洛看见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郑雪歌像只蝴蝶一样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笑:“予年,你终于回来了!
”裴予年扫了一眼林斯洛,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轻蔑,对郑雪歌说:“这是?”“我老公,
林斯洛。”郑雪歌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介绍家里的保姆,“现在是全职主夫,在家带孩子。
”林斯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几天后,郑雪歌回来时,身后跟着裴予年。
“斯洛,”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予年的房子在装修,先住我们家几天,
你把书房收拾出来给他当卧室。
”林斯洛愣住了:“书房里有我的东西……”“那些破东西先堆阳台呗,”郑雪歌打断他,
“予年是客人,总不能让他睡客厅吧?”裴予年靠在门框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麻烦林先生了。”那天晚上,
林斯洛把书房里的航天资料和模型又往阳台塞了塞,纸箱堆得很高,挡住了窗外的月亮。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书房里郑雪歌和裴予年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
第四章:失衡的屋檐裴予年住进来后,这个家的天平彻底歪了。早餐时,
郑雪歌会给裴予年煎溏心蛋,给林斯洛的却是凉掉的白煮蛋;林念的牛奶是热的,
林斯洛的水杯里只有冷水;裴予年的衣服,郑雪歌会送去高端干洗店,
林斯洛的衣服则扔在洗衣机里,混着女儿的脏校服;连看电视的遥控器,
都常年握在裴予年手里,他要看金融新闻,郑雪歌就陪着看,林斯洛想看航天发射的回放,
只能等他们都睡了,偷偷用手机看。有一次林念发烧,半夜烧到39度,
林斯洛想叫醒郑雪歌送孩子去医院,却看见她窝在裴予年的书房里,陪着他看电影。
“孩子发烧了,”林斯洛推开门,声音发紧,“得去医院。
”郑雪歌不耐烦地回头:“大惊小怪什么?小孩子发烧很正常,你自己带她去不行吗?
没看见我正陪予年吗?”裴予年抬了抬眼皮:“林先生,照顾孩子是你的职责吧?
”林斯洛没再说话,抱着烧得滚烫的女儿,打了辆出租车去医院。凌晨的医院走廊很冷,
他抱着女儿坐在长椅上,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突然想起大学时,
他和导师在实验室里熬通宵,导师说“斯洛,你的眼睛里有星星”——可现在,
他的眼睛里只有疲惫的红血丝,和女儿额头上的退热贴。从医院回来时,天已经亮了。
郑雪歌还在睡觉,裴予年在客厅吃早餐,看见他怀里的女儿,漫不经心地问:“没事了吧?
”林斯洛没理他,径直走进卧室,给女儿盖好被子。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
突然觉得这个家,像个冰窖。第五章:女儿的话,是最利的刀林念很喜欢裴予年。
裴予年会给她买遥控飞机,会陪她玩拼图,会把她举过头顶转圈圈,还会说“念念真聪明,
以后肯定能当小公主”。而林斯洛只会给她做辅食、辅导作业、提醒她多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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