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拖着行李箱，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

城市的晚风吹散了她身上最后一点来自那间公寓的冰冷气息。身无分文，手机断网，她此刻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自由落体”。

但她没有恐慌。五年隐忍，她早已学会在绝境中寻找出路。

她走进一家便利店，用身上仅存的几十块现金买了一瓶水和最便宜的三明治。然后，她借用了店里的公共电话。手指在按键上悬停片刻，她没有打给任何可能被陆时衍监控的朋友，而是凭着记忆，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

“周明轩先生吗？”林知夏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我是林知夏。之前您托人递过名片，说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是恍然大悟的声音：“林秘书？！宸星那位？哎呀我的天，你居然真给我打电话了？怎么，陆阎王终于把你开除了？不对啊，要开除也是你开除他吧？”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林知夏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切入主题：“周先生，我现在需要一份工作，和一个安全的住处。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帮你处理一些‘疑难杂症’，作为交换。”

周明轩，前刑警，因不满体制内条条框框辞职，开了家小型侦探事务所，专接些寻人找物、调查背景的“小活儿”，在特定圈子里小有名气。他曾因一个案子想从林知夏这里获取宸星的一些“边缘信息”，被林知夏公事公办地挡了回去，但他临走时却偷偷塞给她一张名片，咧嘴一笑：“林秘书，我觉得你跟陆时衍不是一路人。哪天不想伺候那位爷了，来找我，我这儿缺个镇场子的聪明人。”

当时林知夏只当是句玩笑，如今却成了救命稻草。

“安全住处没问题，我事务所楼上就有空房间，以前当仓库用的，你别嫌弃就行！”周明轩答应得极其爽快，“工作更没问题！不过……你的‘能力’？什么意思？”

“见面聊。”林知夏挂了电话，按照周明轩短信发来的地址，拖着行李箱，步行走向那个位于老城区的、并不起眼的目的地。

“所以……你能通过摸东西，‘看’到它过去的记忆片段？”周明轩摸着下巴，围着林知夏转了两圈，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像在观察什么稀有动物。

他们此刻就在“明轩事务咨询”所楼上的小房间里。房间确实简陋，但干净，有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窗户朝南，能看到老城区斑驳的屋顶和远处的新城天际线。

“可以这么理解，但有局限性，通常只能捕捉到强烈的情绪或事件片段，而且……”林知夏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副作用是头痛。”

“酷！”周明轩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这简直是天生干我们这行的料啊！比监控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