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看向他。

“所以姜晚当年拿谁的命做了选择？”

沈越握刀的手骤然收紧。

“你不需要知道。”

“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

“我只是想让你离开陆烬野。”

“理由呢？”

“他会害死你。”

“这句话姜晚也听过吗？”

沈越眼神一沉。

我继续问。

“当年是不是你告诉她，只要她离开陆烬野，就能保住他的命？”

沈越没有回答。

陆烬野忽然转头看我。

“你从哪里猜到的？”

“他说姜晚不是自愿离开。”

“又反复强调你会出事。”

“既然陆家能逼她，沈越同样可以利用她。”

沈越冷笑。

“你倒是很会替他找理由。”

“我没有替任何人找理由。”

“我只是在判断谁更像说谎的人。”

话音落下，沈越突然抬手，将刀朝我甩了过来。

陆烬野几乎在同时转身。

刀刃擦过他的手臂，刺进身后的木柱。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袖口流下来。

“陆烬野！”

我抓住他的胳膊。

“别碰我。”

他咬紧牙关，反手将我拉到一旁。

沈越转身便跑。

陆烬野抬脚追了上去。

“站住！”

沈越冲向后门，却被提前赶来的几个人堵住。

为首的男人是陈叔。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将沈越按在了墙边。

“少爷。”

“带走。”

“等等。”

我叫住他们。

陆烬野回头看我。

“怎么了？”

“他刚才说姜晚不是自愿离开。”

“我想听他说完。”

“这里不安全。”

“他已经被控制了。”

我看着沈越。

“你说姜晚离开，是为了保住陆烬野的命。”

“那她现在在哪里？”

沈越被压着，仍旧笑得阴沉。

“她就在这座城市。”

陆烬野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说什么？”

“她没有出国。”

“也没有结婚。”

“这些年，她一直在你身边。”

陆烬野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她在哪里？”

沈越看着他，笑容越来越深。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自己去找啊。”

陆烬野将他狠狠推到墙上。

“我再问一次。”

“她在哪里？”

沈越咳了几声，忽然看向我。

“你想知道为什么他会选中你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你和姜晚长得像吗？”

“不是。”

“因为你像她？”

“也不是。”

沈越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是因为你母亲。”

礼堂里像是骤然安静下来。

我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你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

沈越的笑意变得诡异。

“当年逼姜晚离开的人，不只是陆家。”

“还有你母亲。”

我愣在原地。

陆烬野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闭嘴。”

“怎么，怕她知道？”

沈越盯着我。

“你母亲当年收了陆家一笔钱。”

“亲口告诉姜晚，只要她不离开陆烬野，就会让你出事。”

“她为了保护你，才消失了这么多年。”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母亲早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

她从未提过陆烬野，也从未提过姜晚。

可沈越说出的那几个字，却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了我最不愿触碰的记忆里。

陆烬野伸手握住我的肩。

“别听他胡说。”

我抬头看他。

“你早就知道我母亲是谁？”

他沉默了。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陆烬野。”

“我不是故意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