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手机屏幕同时亮起。

我的手机收到一张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我今天在看台上签协议的画面。

下面附着一行字。

“苏杳，想知道陆烬野为什么选中你，明天一个人来旧礼堂。”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否则，下一个出事的人就是你。”

旧礼堂已经废弃很久了。

自从新礼堂建成后，这里便只剩下几间堆放杂物的教室。

夜里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许多。

风吹过走廊尽头的破窗，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我盯着手机上的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陆烬野站在我身侧，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把手机给我。”

“你想做什么？”

“查号码。”

“对方既然敢发给我，就不会留下线索。”

“那也要查。”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很快接通。

“陈叔，帮我查一个号码。”

陆烬野报出号码后，目光落回我身上。

“查到以后发给我。”

挂断电话，他才低声问。

“你准备去吗？”

“去。”

“我陪你。”

“不行。”

“这件事和我有关。”

“所以你更不能出现。”

陆烬野眸色一沉。

“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

“如果我不去，对方可能会继续找宿舍其他人。”

“你们已经被卷进来了。”

“所以我要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陆烬野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苏杳，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没有逞强。”

“那你在做什么？”

“拿回主动权。”

我抬眸看他。

“他知道我和你签了协议，也知道我今天去了看台。”

“说明他一直在盯着你。”

“既然他想让我明天一个人来，就说明他暂时不想伤害我。”

“你凭什么确定？”

“如果他想动手，今晚就不会提前通知。”

陆烬野没有说话。

我把手机收进衣袋。

“你留在礼堂外面。”

“我进去以后，你不许靠近。”

“除非我给你信号。”

“你觉得我会听？”

“不会。”

“那你还说？”

“因为我希望你听。”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低头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却让他眉眼间的锋利散了几分。

“苏杳，你真把我当成能管得住的人了？”

“我只是提出要求。”

“行。”

他答应得太快，我反而有些意外。

“你同意了？”

“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准提前进来。”

“可以。”

“也不准让其他人跟着。”

“可以。”

“如果我半小时没有出来，你再进来。”

陆烬野的眼神缓缓沉下去。

“半小时太久。”

“二十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成交。”

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黑色耳机，塞进我耳中。

“单向通讯。”

“你能听见我说话，但我听不见你。”

“为什么？”

“里面可能有干扰设备。”

“你不信任我？”

“我是不信任这里的人。”

我没有拒绝，将耳机戴好。

陆烬野抬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耳廓时，我下意识避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

“抱歉。”

“没事。”

“你害怕吗？”

“还好。”

“如果害怕，就叫我的名字。”

“叫了你也不能进来。”

“我会想办法。”

我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保证都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