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急吗？你爸空着肚子，降压药也没吃。下次还不知道约到什么时候。”

“资料我都带了，谁知道医保信息有问题。”

“知栩以前怎么没遇到这些问题？”

程砚青没有回答。

他给我发来消息，问电子医保凭证以前绑定在哪个号码上。

我正在开部门例会，散会后才看见。

“妈原来的手机号，尾号6179。”

他几乎立刻打来电话。

“那个号码早就停用了。”

“去服务台更改。”

“已经改好了。爸错过了号，现在还在等。医生上午还有多少人？”

“手机医院页面能看排队情况。”

“我看了，加号不显示。”

“问护士。”

程砚青呼吸急促，周围混着婆婆的抱怨和广播叫号声。

“陶知栩，你明知道这家医院的流程，不能过来一趟？”

“我下午有汇报。”

“请半天假不行吗？”

“你已经请了。”

“我一个人跑上跑下，爸妈坐在这里没人照顾。”

“你可以请程凯来。”

“他今天带孩子打疫苗。”

我看了眼时间。

“那就等医生加号。”

“你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会议室外有人叫我，我没再接话。

“我去工作了。”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婆婆问了一句：“她怎么说？”

程砚青没有回答。

中午十二点二十，公公终于看上医生。

医生调整了降压药，又开了心脏彩超和动态心电图。彩超当天排满，只能约到下周。动态心电图需要先缴费，再去另一栋楼领取设备。

程砚青带着父母找了两圈，才发现门诊楼和医技楼之间没有室内通道。

七月太阳正晒，公公走到半路就喘得厉害。程砚青扶着他在树荫下休息，又去门口租轮椅。

婆婆拿着缴费单，看见自费金额后开始心疼。

“怎么又要两千多？上次知栩带你爸来，也没花这么多。”

“这次多开了检查。”

“医保能报多少？”

“门诊报销要看项目。”

“你问清楚没有？”

“窗口人太多，等检查做完再说。”

婆婆坐在长椅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平时不是说工作忙吗？知栩每次来怎么没耽误一天？”

程砚青推着轮椅，没有出声。

他以前知道我陪公公看病。

他看见的是我早上出门，下午把老人送回家，再拎着药进厨房做饭。检查预约、医保手续、楼层路线和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都被我处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下午一点，叶蓁打来电话。

她女儿退烧后一直咳嗽，上午突然喘得厉害，幼儿园老师让她马上接走。叶蓁在试工，临时离开可能丢掉工作，只能求程砚青先去接孩子。

“我在医院陪我爸复查。”

“我知道，可我现在真的走不开。老师说念念呼吸有点急，我怕她又肺炎。你能不能先接她去医院？我跟主管请完假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