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许母的袖子。

“妈，你别说了。”

许母回头瞪她。

“你怕什么？”

“家里又不是摆不平。”

会场又静了一瞬。

许母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程父冷笑了一声。

“摆平？”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许母脸上青白交错。

电话还没挂断。

许父在那头吼。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合作方已经问到我这里了。”

“你马上给人家道歉。”

许母握着手机，声音一下低了。

“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转身看向我。

刚才的强势不见了。

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沈同学，阿姨刚才太着急了。”

“佳妍做得不对，阿姨替她向你道歉。”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吗？”

许母脸上的笑僵住。

我继续问：“现在怎么响了？”

周围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许母的脸彻底挂不住。

许佳妍哭着说：“南乔，对不起。”

她站在台边，肩膀一抽一抽。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让他们别查了？”

我问她：“你是因为知道错了，还是因为上热搜了？”

她的哭声停了一下。

答案已经写在脸上。

邵组长合上记录本。

“道歉不是调查的终点。”

“学校、班主任、相关学生，都要按照程序处理。”

校长立刻点头。

“我们完全配合。”

教育局领导看向他。

“不是配合两个字就够了。”

“附中要拿出整改方案。”

“今天之内，先提交初步情况说明。”

校长的后背像被压弯了一截。

原本坐在会场里的其他学校代表，脸色都很复杂。

有人小声说：“幸好签约暂停了。”

“这要是成了合作样板，笑话就大了。”

我妈一直站在我身边。

她的手从刚才开始就没松开我。

她掌心很热。

热得我眼眶有些发酸。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

可当有人真正站在我前面时，我se.n才发现，我其实一直在等。

等一句“不是你的错”。

等一个人告诉我，我不用再忍。

会议被迫改成临时通报会。

主持人宣布，原定的学生代表发言取消。

南乔成长基金签约事项延期。

附中相关材料接受重新审核。

台下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许佳妍胸前的绶带被摘下来后，她一直低着头。

程浩捂着脸站在角落里，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高岚被督导组要求立即离场配合谈话。

她走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沈南乔。”

她的声音很哑。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抬头看她。

“高老师。”

“我只是把你们做过的事说出来。”

“如果这叫做绝，那做绝的人不是我。”

高岚嘴唇颤了颤。

她没再说话。

两名工作人员把她带出会场。

她走到门口时，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屏幕亮着。

来电备注是许佳妍妈妈。

可许母明明就站在会场里。

宋主任也看见了。

她皱了皱眉。

“高老师，你先别接。”

高岚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

这个动作太明显。

邵组长立刻看向她。

“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

高岚脸色煞白。

“这是我的私人手机。”

邵组长盯着她。

“刚才电话是谁打来的？”

高岚没有回答。

许母也慌了。

“我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