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秦屿风弯腰捡起来，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喜色，但马上掩饰住，换上担忧的表情：“栀宁姐，这、这是什么意思？他、他真的跟你离婚了？”

陆栀宁一把夺回手机，手指颤抖着再次拨通向书珩的号码。

还是关机。

她脑子嗡嗡作响，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她。

她打给管家，电话几乎是一秒就被接起。

“先生在家吗？”陆栀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管家在那头顿了顿，声音有些犹豫：“小姐，先生下午出门了。”

“去哪了？”

“没说……他就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跟我说……说他和您离婚了，以后不是您的丈夫了，让我多保重。”

陆栀宁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去哪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先生没说……我问了，他只说‘要走了’，然后就打车走了……”

陆栀宁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医院外冲。

走了？

他拖着行李箱，走了？

不。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走？

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栀宁姐，你去哪？！”秦屿风看着陆栀宁突然转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冲了出去，连忙喊道。

可陆栀宁已经听不见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立刻回家。

他一定在家。

那短信是假的，是恶作剧，或者……是向书珩在跟她闹脾气，故意气她。

对，一定是这样。

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她冲下楼，冲进车库，发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

黑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轰鸣着冲出了医院，汇入车流。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眼前一会儿是向书珩掉下阳台时，那双平静死寂的眼睛，一会儿是那条冰冷的离婚短信，一会儿又是管家那句“要走了”。

一路上，她闯了三个红灯。

平时四十分钟的车程，她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车子在别墅门前猛地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栀宁推开车门冲进去。

别墅里空荡荡的。

“向书珩！”她喊了一声。

只有回声。

她冲上楼，推开主卧室的门。

房间里很整洁，整洁得有些过分。

属于向书珩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衣柜里，他常穿的那些衣服不见了，只剩下她给他买的、那些昂贵却从没见他穿过的西服和套装，孤零零地挂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上面压着一枚戒指。

是他的婚戒。

陆栀宁走过去，拿起戒指，冰凉的触感。

戒指下面，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协议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陆栀宁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伸出手，手指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某种灭顶的预感，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拿起那张纸条。

展开。

是向书珩的字迹。

清秀，工整，力透纸背。

“陆栀宁：

我走了。

这五年，谢谢你给我的婚姻。虽然它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我一厢情愿的梦。

现在梦醒了，我也该走了。

不用找我，我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