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候，诊断结果像一盆冰水，将戚杳宁从头浇到脚。

母亲因为急火攻心引发轻微脑出血昏迷了，需要住院观察。

这之后，戚杳宁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母亲身边。

她不去想傅政凛和温眠怎么样了。

可有些声音，是关上门也挡不住的。

邻床家属闲聊时的只言片语，护士站里的窃窃私语。

“温小姐受了惊吓，傅总连夜调了国内最权威的神经科专家。”

“温小姐嫌病房闷，傅总就搬了一整架蝴蝶兰过去，把病房布置得像花园。”

“最绝的是，温小姐输液手凉，傅总亲手给她暖了一下午的管子。”

这些关心像锯齿，一遍遍拉扯着戚杳宁的心。

一周后，她正用热毛巾帮母亲擦手，傅政凛来了。

他走进来，停在床尾，不轻不重的问：“岳母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还在观察期。”

戚杳宁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阵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从前他们虽然话不多，却从来没有这样隔着一层冰的距离感。

傅政凛喉结滚了滚，打破了寂静：“我和温眠不是你想的那样。”

“结婚时我说过，只要婚姻存续一天，我就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

戚杳宁拧毛巾的手顿了顿。

还没来得及分辨他这句话是解释还是别的什么，就听他又开了口。

“那天岳母打温眠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引起了很大范围的舆论关注。”

“温家几代都从事教书，最看重清誉，温眠因为那些议论差点割腕了。”

戚杳宁转过身，不解地看他：“什么意思？”

傅政凛看着她，黑眸深沉。

“这件事因岳母而起，最好的解决方式是你作为女儿出面做个澄清，说明温眠不是第三者。”

戚杳宁心口猛地一窒。

她也是靠笔杆子吃饭的作家，太懂这意味什么。

一旦她站出来，那些“原配斗小三”的脏水，会瞬间将她淹没。

“如果我出面澄清，那被讨伐的就是我，你说过，傅太太的言行代表着傅家的脸面，我出事会影响傅家。”

戚杳宁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

傅政凛眉宇却微折，声音也沉了几分：“凡事有轻重缓急。”

这七个字，像六根冰锥。

狠狠凿穿了戚杳宁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

她声音里死寂的荒凉：“但我也不想。”

傅政凛没有立刻接话。

他向前迈了半步，良久，眼神暗沉下来：“你要多少钱？”

戚杳宁愣住了：“你说什么？”

傅政凛声音冰冷了几分。

“在医院见到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前男友吧，但你却为了钱为了能继续做傅太太，骗了我！”

戚杳宁脑海轰鸣了一瞬。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政凛：“所以在你看来，这五年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