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他、等他、讨好他，把他当成全世界。

可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

不值得，从我妈咽气那一刻起，一切都不值得了。

我恶心地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市里的医院。

调沈渡川的“治疗”记录，没有。

去交警队查事故报案，也没有。

他弟弟沈屿带回来的那张死亡证明，是假的。

我把这些证据一样一样收好，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快黑了。

二婶在家门口择菜，看见我，手里的菜掉了一地。

“听晚？你这两天去哪了？”

我把信封递给她：“二婶，这个你收好，等沈渡川回来，就给所有人看。”

她惊得瞪大了眼：“沈渡川？你在胡说什么？他都死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东西，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铁青。

“这……这是真的？沈渡川他没死？”

我的声音很哑，但很稳：“没死，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假车祸，假死亡证明，假灵堂。他要带着林清悦走，不想让她背上私奔的名声。”

二婶的手在发抖：“那你这几天……”

我的声音很平，甚至笑了：“他要我配合，跪他的灵堂。”

“他怕我捣乱，没收了我的手机，把我关在几十公里外的城郊，我跑回来的。”

“他怕我报复，夜里想把我塞进车里一起带走，我拼命挣扎，他没成功。”

二婶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把信封塞进她手里，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二婶，后面的事麻烦你了。”

快到拐角处，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听晚，你还回来吗？”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不回来了。”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家了。

坐上城际巴士时，沈渡川的消息还在发——

【清悦这边安顿好了，我明天就回来。】

【我已经出发了，最快明天早上就到，你等我。】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过，直接把SIM卡抠出来，两指一掰，扔出了窗外。

……

第二天清晨，沈渡川推开了江家的院门。

门没锁，他以为是江听晚在等他，刚要开口：“听晚……”

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院子里站着的不是江听晚，而是他爸、他妈、沈屿，还有江听晚的二婶，和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

沈母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就是一顿捶打：“你这个不孝子！你装死！你连你妈都一起骗！”

沈渡川抬手挡，帽子被打歪了，露出那张疲惫的脸。

眼下有乌青，嘴唇干裂，手里还提着一袋栗子糕。

他有些茫然看向沈屿，用目光问“怎么回事”。

沈屿别过脸去，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