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春风渡我过千山 > 第7章
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凉意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
沈渡川来过,又走了。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他知道我被指着脊梁骨骂,知道全村人在看我的笑话,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去接林清悦了。
钻心的疼提醒着我此刻的狼狈。
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绪,不再酸涩,不再揪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沈母冲我扯着嗓子嘶吼:“江听晚,我把话撂这!要是我儿子的死跟你和那奸夫有关系,我让你偿命!”
“对!让她偿命!”
“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拉出去浸猪笼!”
叫嚷声此起彼伏,有人上前伸手就来拽我,硬生生将我从床上拖了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阵钻心的剧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可这份疼,反倒把我脑中最后一点混沌彻底驱散了。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我说。”
沈母愣了一下,手中力道不自觉松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谁,我说。”
我抬手,用力将头发从旁人掌心里扯回来。
狼狈至极,但脊背挺得笔直。
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方才的谩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我缓缓抬起头,视线冷冷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鄙夷、或看热闹的脸,一字一顿开口:“昨天把车开回来,和我在门口拉扯的男人——”
“是沈渡川。”
沈渡川三个字落下去,整间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然后沈母第一个笑出了声。
“江听晚,为了给那个野男人开脱,你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沈家姑子跟着嚷:“就是!渡川都死了多少天了?你拿一个死人顶缸,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留着也是祸害!”
有人冲上来拽我的头发,有人掐我的胳膊,我疼得眼前发黑。
二婶扑过来想拉开她们,被一把搡到旁边。
沈母的眼睛里烧着火,她死死盯着我:“江听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我跪在地上,绝不改口:“沈渡川,你儿子,他没死。”
“你还敢胡说!”
一巴掌扇过来,我的嘴角破了,铁锈味漫了满口。
“把她拖到渡川坟前去!让她磕头赎罪!直到她说实话为止!”
“够了,妈!”
一个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
我睁大眼看过去,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站在门口。
那人走近了,我才认出是沈渡川的弟弟沈屿。
他皱眉看我,有些不忍:“妈,这事闹大了对沈家名声也不好。”
沈母瞪了他一眼:“你拦我?这贱人偷人……”
沈屿打断她:“是不是偷人,等哥回来……等查清楚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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