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沈清棠爱了顾宴辞十年,从默默无闻的小画家到成为顾太太,她收敛锋芒,洗手作羹汤,
只为焐热这个男人的心。然而,顾宴辞的心里始终住着一个“白月光”苏浅。苏浅回国,
顾宴辞为了给苏浅腾位置,也为了给苏浅的肾衰竭弟弟续命,
冷血地递给沈清棠一份离婚协议,并抽干了她仅存的骨髓。沈清棠心死离开,顾宴辞才发现,
那个总是温温柔柔等他回家的妻子,竟然是享誉国际的神秘画家“Q”,
更是当年救他于水火的真正恩人。当真相层层剥开,顾宴辞疯了,跪在暴雨中求她回头,
可沈清棠身边,早已有了那个视她如命的男人。1离婚协议与那张旧照片京市的深秋,
雨水总是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顾家别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近乎窒息。
沈清棠坐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文件。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落地窗外的雨幕上,玻璃倒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
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顾宴辞带着一身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走了过来。他解开了袖扣,
露出腕骨分明的手,那是沈清棠曾经最喜欢亲吻的地方。“签了?”他的声音冷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问的不是离婚,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商业合同。沈清棠回过神,
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那里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她抬起头,
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宴辞,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轻声说道,
声音有些沙哑。顾宴辞系领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动作。他走到酒柜前,
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清棠,你知道的,
我不喜欢过这种虚无缥缈的节日。”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苏浅回来了,她身体不好,
需要静养。这栋别墅太吵,不适合她。而且……”他顿了顿,
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浅浅的弟弟等不了,你的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明天一早去医院。
签了字,你也能走得体面点。”走得体面点。沈清棠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来,这就是他今晚回来的目的。不仅仅是离婚,
还要抽干她最后一点价值,去救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的弟弟。“顾宴辞,
”沈清棠站起身,因为久坐,身形晃了一下,“我的身体你也知道,
医生说过我不适合捐献骨髓,会有风险。”“风险?”顾宴辞冷笑一声,放下酒杯,
一步步逼近她,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浅的弟弟才十八岁,是一条人命。
你只是虚弱几天,死不了人。沈清棠,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谈条件,你知道我不喜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只有冷漠:“签了字,顾家不会亏待你。
那套市中心的公寓归你,另外再给你五千万。拿着钱,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别再出现在浅浅面前。”五千万。买断她十年的青春,买断她三年的婚姻,
也买断她的一条命。沈清棠看着他那张英俊却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十年了,
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的心竟然是石头做的?她想起了昨晚在他书房整理文件时,
无意中看到的那张旧照片。照片夹在他最珍视的画册里,
上面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在雨中奔跑的背影。顾宴辞一直以为那是苏浅。为了那个背影,
他找了她五年,宠了苏浅五年。可沈清棠知道,那个背影是她。那年夏天,
她在美院毕业展上弄丢了画册,冒雨去追,却被一辆车溅了一身水,狼狈不堪。原来,
他爱的一直都是那个幻影,而他身边的“替身”,甚至连替身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好。”沈清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那抹挣扎的亮光彻底熄灭了。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像是要划破这张纸,也划破这荒唐的十年。“字我签了。
骨髓……我也会去捐。”沈清棠将协议推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的弧度,
“但是顾宴辞,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顾宴辞似乎对她这么爽**到意外,他拿起协议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将协议收进公文包,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今晚你早点休息。还有,明天我会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苏浅不喜欢看到别人。”说完,他转身欲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他感到厌烦。“等等。
”沈清棠突然叫住了他。顾宴辞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钱不够?”“不是。
”沈清棠走到玄关的装饰柜前,拿起一个落满灰尘的画筒。那是她当年送给他的结婚礼物,
一幅她画了整整半年的《晨曦》。“这个,我带走了。”顾宴辞回头看了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嫌弃:“那种拙劣的涂鸦,你还留着做什么?既然要走了,
就别带这些晦气的东西去新家。”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拙劣的涂鸦?
那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手指被颜料腐蚀溃烂才画出来的心血。在他眼里,
甚至不如苏浅随手涂鸦的一张废纸。“顾宴辞,”沈清棠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会后悔的。”顾宴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后悔?沈清棠,离开我,
你连在这个城市立足都难,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别墅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沈清棠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听着窗外雷声滚滚。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画筒,突然松开了手。画筒滚落在地,盖子崩开,
一卷画纸滑落出来。那不是《晨曦》。那是一张被卷起来的、泛黄的素描纸。沈清棠蹲下身,
捡起那张纸,轻轻展开。纸上画着的是一个少年在雨中撑伞的背影,笔触稚嫩却充满灵气。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签名——Q。那是十年前,她作为神秘画家“Q”的成名作,
也是顾宴辞找了整整十年的那幅画。“顾宴辞,”沈清棠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呢喃,
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你弄丢的,从来都不止是我。”她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温润男声:“清棠?”“陆医生,
”沈清棠擦掉眼泪,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你上次说的那个去苏黎世进修的机会,
还算数吗?”“当然算数,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好。
”沈清棠看着地上那张被顾宴辞视若敝履的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我答应你。
明天……不,今晚就走。”既然你要救你的白月光,那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
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沈清棠决绝的背影。
顾宴辞,游戏才刚刚开始2手术台上的决绝市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沈清棠躺在冰冷的手术推车上,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眼神空洞。顾宴辞站在走廊的尽头,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沈清棠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浅浅,别怕……骨髓配型成功了,很快就会没事的。
”“那个女人?她同意了,正躺着呢。放心,我看着她,跑不掉。”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麻醉师走过来,准备推药:“沈**,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沈清棠没有看麻醉师,而是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那个背影。
那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此刻却正温柔地安抚着另一个女人,而她的死活,
似乎只是他电话里顺带的一句“跑不掉”。“医生,”沈清棠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
“如果我下不了手术台,请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我不想要墓碑,也不想被任何人记得。
”麻醉师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沈**,别胡思乱想,这只是个小手术,
虽然你的身体虚弱,但我们会尽力……”“尽力?”沈清棠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尽力。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发鬓。顾宴辞,这是最后一次为你流泪。
从今往后,沈清棠死在了这个手术台上。活下来的,是全新的我。麻醉剂推进血管,
意识逐渐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仿佛听到了顾宴辞挂断电话走来的脚步声,
还有他不耐烦的催促:“快点开始,浅浅还在等我回去。”……手术很成功,也很“失败”。
成功的是,顾宴辞拿到了他想要的骨髓,救了他心尖上人的弟弟。失败的是,
沈清棠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抑郁,身体机能严重衰竭,
术后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急性心力衰竭。她在ICU里躺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
顾宴辞一次都没有来过。他忙着照顾术后虚弱的苏浅,忙着陪苏浅的弟弟康复,
忙着庆祝苏家姐弟的劫后余生。直到第四天,沈清棠醒了。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只有床头放着一张支票和一份早已拟好的股权**书。那是顾宴辞派人送来的“封口费”。
沈清棠看着那张五千万的支票,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凄厉而苍凉。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知行的电话。“陆医生,我想出院。今晚就走。”电话那头,
陆知行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好,私人飞机已经在待命。清棠,欢迎来到新世界。”当晚,
京市下了一场暴雪。顾家别墅里,顾宴辞正陪着苏浅看老电影。“宴辞,
”苏浅依偎在他怀里,有些担忧地问,“清棠姐那边……手术顺利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毕竟她也是为了救我弟弟……”顾宴辞切牛排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厌烦:“看她做什么?
那种小手术,睡一觉就好了。而且她现在拿了钱,指不定在哪逍遥快活呢。你别操心这些,
安心养身体。”“可是……”苏浅欲言又止,“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有什么不踏实的?
”顾宴辞放下刀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那个女人离了我活不了,
过不了两天就会打电话来哭诉求复合。到时候,我再施舍她一点也就是了。”他自信满满,
仿佛沈清棠只是他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飞不出他的手掌心。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那只被他弃如敝履的“金丝雀”,已经折断翅膀,浴火重生,
飞向了万米高空之上的自由。3消失的她一周后。顾宴辞回到顾家别墅取文件。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清棠,给我倒杯水。”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顾宴辞皱了皱眉,脱下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有些不悦地走向卧室。
“沈清棠,别跟我耍脾气,我知道你在……”卧室的门被推开。里面空空荡荡。
没有熟悉的暖黄色灯光,没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也没有那个总是温温柔柔迎上来的身影。
衣柜门大开着,里面属于沈清棠的衣服一件都不见了。梳妆台上,
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消失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灰尘。床头柜上,
那张他们唯一的结婚照也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长方形的印子,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
顾宴辞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快步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还在,
五千万的支票存根也在。但是,放在抽屉最深处的那个画筒——那个他嫌弃地扔在地上,
被沈清棠捡走的画筒,不见了。“沈清棠!”顾宴辞猛地站起身,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清棠的号码。“对不起,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空号?怎么可能?他又拨通了沈清棠闺蜜的电话。“喂,
请问沈清棠在吗?”顾宴辞的声音有些急促。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了闺蜜冷嘲热讽的声音:“顾总,你这是在演哪一出?清棠姐已经走了,走得干干净净。
她让我转告你,那五千万她没动,已经全部捐给了贫困山区。至于你的骨髓……呵,
那是她欠你的,两清了。”“走了?去哪了?”顾宴辞抓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不知道。
她没告诉任何人。”闺蜜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悲凉,“顾宴辞,你真是个好本事。
把一个那么爱你的女人,逼得连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都抹去了。你满意了吗?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忙音。顾宴辞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寒冷。这种冷,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心底。
就像是他心里某个重要的角落,突然塌陷了,空落落的,怎么填都填不满。“沈清棠,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他咬着牙,对着空气冷冷地说道。“我倒要看看,离开了顾家,
离开了我,你能活几天!4苏黎世的“Q”半年后。瑞士,苏黎世。阿尔卑斯山脚下,
一场名为“新生”的顶级艺术展正在如火如荼地筹备中。作为欧洲艺术界的盛事,
这次展览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艺术家。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
是本次展览的神秘主宾——享誉国际却从未露面的天才画家“Q”。据说,
“Q”的画作有着治愈人心的力量,每一幅都价值连城。展览前夕的私人酒会上。
陆知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手里端着两杯香槟,目光温柔地看向露台。露台上,
一个身穿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正凭栏远眺。她剪短了头发,烫成了慵懒的波浪卷,
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红润健康,眉眼间褪去了曾经的怯懦与隐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与优雅。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顾太太沈清棠。
她是沈清棠,也是“Q”。“在想什么?”陆知行走到她身边,将一杯香槟递给她。
沈清棠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想……京市现在应该也下雪了吧。”“后悔吗?
”陆知行看着她,眼神深邃。“后悔?”沈清棠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星光,“陆医生,
你见过在泥潭里挣扎的鱼,突然跃入大海的感觉吗?那不是后悔,那是……重生。
”陆知行笑了,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敬重生。”“敬重生。”与此同时,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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