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我是郑帅，郑天成是我爸。"他说，"我爸生前跟我说过，他这台手术，只让你做。"

我愣了一下。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医生护士，包括刚从楼上下来的马院长和孙莉他们，全都僵住了。

郑帅看着我，声音有点哑："周医生，我想问问，为什么最后主刀的不是你？"

我还没说话。

马院长已经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了。

"郑少！郑少您听我解释！"

马院长跑过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那速度，我估计他年轻时候百米都没这么快过。

他拦在我和郑帅中间，脸上堆着笑，比哭还难看。

"郑少，这件事是个误会，完全是误会！"他说，"周医生他......他当时突然身体不舒服，没办法上手术台，我们才临时换的沈医生，我们也没想到......"

"身体不舒服？"

郑帅挑了挑眉，看向我。

我还没说话，孙莉也跑过来了，赶紧接话："对对对！周野他当时突然头晕，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病人等着吧？"

她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我都想给她颁个奥斯卡奖。

这演技，不去演电影可惜了。

郑帅看着他们，没说话。

然后他慢慢转向我："周医生，你自己说。"

我笑了笑。

"我身体挺好的。"我说，"三天前就开始准备这台手术，今天早上连饭都没敢多吃，就等着上手术台呢。"

马院长和孙莉的脸同时变了。

"周野！你胡说什么！"孙莉急了。

"我胡说？"我看着她，"不是你在手术室外拦着我，说让沈浩上，说他是海归人才，需要这台手术立威吗？不是马院长你说让我大度一点，老同志要让着年轻同志吗？"

"你......你血口喷人！"沈浩也急了，"明明是你自己闹脾气不肯上！"

"哦？我闹脾气？"我点点头，掏出手机，"正好，我这有个东西，大家一起听听？"

我点开录音。

下一秒，孙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周野，这台你别上了，让沈浩来。"

"沈浩在约翰霍普金斯待了五年，做的病例比你见的都多。"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不就是一台手术吗？沈浩刚回来，需要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病例站稳脚跟，你是老同志了，让让他怎么了？"

然后是马院长的声音："小周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也要为医院考虑嘛......"

一段放完。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

孙莉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马院长站在原地，腿都在抖。

沈浩更是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