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

是苏瑶和韩铭的聊天记录。

不是微信——是钉钉。

他们用钉钉聊私事，以为我不会注意到。

截图上韩铭的消息：“上次那个酒店的视角很好，下次换个地方。”

苏瑶回的：“好啊，你定。”

时间是三个月前。

苏建军看了一眼截图，脸上的傲气碎了一半。

他转头看苏瑶。

苏瑶的脸已经白了。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的是看房子——韩铭在帮我朋友看房——”

“酒店不是房子。”我说。

苏建军坐了回去。

沉默了很久。

“四十五万加二十万精神损失费，你什么时候能出？”

“三天之内。转账，要收据。”

他看着我，大概在想一个月薪八千的人怎么三天之内拿出六十五万。

但他没问。

“行。我回去跟她妈商量。”

苏建军走了。

苏瑶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泪。

“你什么时候截的图？”

“三个月前。”

“你监控我？”

“你用我的平板登过钉钉，忘了退出。”

她咬住嘴唇。

“那你为什么三个月前不说？”

“因为我在等你自己说。”

苏瑶的腿软了，她扶着墙慢慢坐到了地上。

“陆沉……你太可怕了。”

“不。”我蹲下来，看着她。“你只是从来没认真了解过我。”

消息传开了。

苏瑶那边的亲戚朋友炸了锅。

版本有很多种。有人说我出轨在先，有人说苏瑶红杏出墙，还有人说韩铭是第三者。

但传得最广的一个版本是——陆沉是个穷鬼，跟苏瑶离婚是自不量力。

这个版本的主要传播者，是林薇。

她在同学群里发了一段话：“苏瑶嫁给陆沉三年，没享过一天福。首付是她妈出的，日常开销是她扛的。现在陆沉倒好，要离婚还要名声。笑死了。”

同学群里一百多号人。

有人附和。

有人沉默。

有人私信我：“陆沉，怎么回事？需要帮忙吗？”

我统一回复：“没事。谢谢关心。”

赵远看到群里的消息，气得骂了三分钟。

“让我发一句行不行？就一句。我就说你身家多少——”

“不用。”

“你忍够了没有？”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快了。”

那天下午，方律师打来电话。

“陆先生，对方拒绝协议离婚了。苏女士聘请了一位律师，说要打官司。”

“对方律师是谁？”

“一个叫周正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有点名气，擅长婚姻财产类案件。”

“他的诉求是什么？”

“苏女士主张分割婚内共同财产。她的律师在查你的资产。”

我愣了一下。

“她之前不是说不要我的钱吗？”

“情况变了。陆先生，您确定您名下没有其他她不知道的资产吗？因为一旦进入诉讼程序，法院会冻结双方名下所有资产进行核查。”